第38章 Chapter 38
莫止倚在墙上,整个人像是被一盆凉水从头泼到脚底,紧紧扣着手机的一只手因为用力而泛着冷冷的白。
欧念看得十分不解,轻轻推了下他肩膀道:“莫检察官,你怎么了?”
莫止方才回过神来,一脸铁青地看着欧念道:“不好意思啊,欧小姐,我突然有点事要赶过去,不能陪你去吃饭了。”
欧念微怔:“啊,这样啊,没关系的,你赶紧去忙你的吧,我自己一个人能行的!”她眼睛不停往他那边瞟着,小声问:“什么事啊,莫检察官,是公事吗?”
莫止赶紧把鞋穿好,简短道:“算是吧。”
欧念连忙点头:“哦哦哦,明白了。你们真的是好忙好忙啊,每天都来去匆匆的,这世上要是人人都守规则,没那么多人作奸犯科就好咯。”
莫止阴沉的眼睛里有细微的光在跳动:“是啊。”
两人依次进到电梯,欧念抢在前面拦住门,莫止随后进来说了声:“谢谢。”
欧念歪头过来向着他一笑,说:“电梯门很容易就关上的,一不小心被夹到了就惨了。我之前一次就被夹过,那门还不灵敏,把我弄得痛死了。”
莫止向着她点了点头,莫名想到以前时晴还在的时候,每次都是他帮忙拦着门。大小姐总是抱着个手机跟在后面慢吞吞过来,有时候还能被地上轿门的缝隙给绊到。
——“给你发信息的时候从来不知道回,这时候就抱着手机不肯松。天天都看看看,到底看什么好东西,我也要看。”
——“才不给你看呢,我再跟帅哥聊天的。”
——“你胆子肥了啊,那我更要看了,看看那帅哥到底有多帅!”
“莫检察官。”欧念又轻轻喊了莫止一声。
莫止回神看向她。
欧念说:“电梯到啦。”
莫止看着电梯门打开:“哦,知道了。”
欧念咕哝:“你今天看起来状态真的不太好,到底有什么事啊,不然你说出来给我听听,看看我能不能帮到你呢?”
莫止勾了勾唇角,摆出一副没事的样子,刚准备说“没什么”,面前欧念突然往轿门上一倒,电梯里发出“咚”的一声巨响。
莫止看过去,就见欧念翻着白眼倒了下去。他立刻飞扑过去将欧念抱住了,高声喊她的名字,问:“能听到我说话吗?”
莫止只好立刻把欧念送去医院,医生说她有贫血,给她开了几瓶水,又让莫止去医院里买一点吃的给她。
莫止将欧念在输液区安顿好,立刻就跑出去买东西。走到输液区外过道时,一个纤细窈窕的身影自人群后闪过。
明明只是一晃而过,莫止却觉得像是被过电一般,整个人忍不住打了个激灵,浑身起满鸡皮疙瘩,头皮都麻了起来。
他一下就忘了自己为什么要出来,循着那个身影消失的地方猛跑过去——却只见到一个宽阔的大厅里站满了等待输液的人。
他把现场的所有人一一都看过,却没有一个人像刚刚看到的那个身影。
是他眼花了吧,还是只是一个背影很是相似的人。莫止想到那人似乎是一头齐耳短发,终于确信自己应该是认错人了。
可心里有个声音一直在响,就是怎么都不肯放弃,他到底还是沿着大厅又仔仔细细的找过一遍,确定那个人不在这儿才走了出去。
莫止在医院里的小超市买了一些吃的就回去,走回输液区的时候却没在位子上见到欧念,他左右看了看,后面欧念声音响起来:“莫检察官,我在这儿!”
莫止循着声音看过去,原来她跟人换了位置,坐到过道另一边的位置。他拎着袋子,说:“怎么坐那儿去了,我——”
一句话没能说完,莫止看到欧念旁边的人时,被狠狠惊了一惊。手里拎着的袋子也掉了下去,里面一堆吃的全落在了地上。
重又见到,莫止才确信自己刚刚看到的那个人就是她,这么久不见,除了被剪的短短的头发,她居然一点都没有变。
欧念并不知道两个人的过去,以为他们一点都不认识,赶紧向他们介绍道:“莫检察官,这是我朋友时小姐。”
坐在欧念身边的时晴看见莫止时也是狠狠怔了怔,她一点都没想到欧念刚刚说得带她来的人会是他。
现在如此尴尬的重逢,两个人都有点懵。时晴听欧念这么介绍她,只好拼命挤出几点笑,向着莫止点点头道:“莫检察官,您好。”
莫止却没她这么自然,笨拙地点了点头后,赶紧蹲下去把地上的东西捡起来,递到欧念的手上,说:“吃点吧。”
欧念笑得眯起眼:“谢谢莫检察官!”
她向着一边时晴道:“莫检察官人超好的,今天我已经麻烦他两次了,他明明有很多事要做的,可还是为了我一再推了。”
时晴抬起眼睛快速看了莫止一眼,捧场道:“哦,这样啊,那真是很体贴了,谁让你长得漂亮嘛,大家都喜欢你。”
“时小姐,你别拿我开玩笑了,我跟莫检察官就只是好朋友。”她说着瞥向对面还有些发懵的莫止:“莫检察官,你随便找个地方坐吧。”
莫止点头:“好。”他四下一看,在她们对面找了个位置。
神思和冷静这时才一点点地又跑了回来,莫止虽然看起来像是低着头,其实两只眼睛一直在对面时晴的腿上来回扫。
脑子里有一万个问题,她怎么突然来了,怎么会在医院,是生病了吗,现在怎么样了……心里的疑惑越多,就越希望欧念多跟她聊聊。
欧念倒是不辱使命,一直拉着时晴闲谈:“时小姐,这几年一直都没见到你,你都到哪儿忙去了?”
时晴实话实说:“我出国了。”
欧念问:“是去留学了吗?”
时晴点头:“差不多吧。”
“真羡慕啊,我也一直都很想出国留学的,可是我一直都忙着拍戏,有时候连睡觉的时间都没有。”欧念又问:“那你这次回来不走了吧?”
时晴沉吟几秒:“说不好。”
“还是多在国内呆呆吧,呆在国内多舒服啊。现在国内大环境很好,又是咱们一直都熟悉的地方,还有爸爸妈妈帮着打理这个打理那个。”
时晴笑容稍稍僵了下。
欧念一下怔住,想起时晴爸爸几年前被抓起来了,刚刚那些话明显是不合时宜。她有点懊恼地抓了抓脖子:“时小姐,不好意思。”
时晴摇头:“没什么的。他自己做错了事,付出代价是应该的嘛。这几年我过得很好,没他在旁边管东管西,整个人不知道有多自在。”
“怎么这么说啊。”欧念笑:“你这是刀子嘴豆腐心。不提这些不开心的事了,聊聊别的吧,比如说你怎么把头发剪短了!”
“这个呀……”
“刚看到你的时候,我差点没敢认你,把你看了十多秒,才敢确定是你。是纯粹想换造型呢,还是心情不好才剪去三千烦恼丝的?”
“怎么听着好像我要当尼姑了?”时晴笑起来:“为什么这么问?”
“是这样的,上回我去理发店跟Tony老师说我也想剪短发,Tony老师居然以上来就问我是不是失恋了,害得我现在也有条件反射了。”
时晴连连点头:“原来是这样,反正我是没有,剪头发纯粹就是觉得短发好打理,才不是因为别的什么呢。”
时晴回答这一段的时候,莫止又忍不住向她那边看,尽管知道不可能,心里还是有一处隐隐期待着她给出截然相反的回答。
直到她很轻松就击碎他的幻想。其实也是,都这么多年过去了,即便她是因为失恋而折腾头发,那这个“恋”也肯定不是跟他的。
何况,他们在一起的时候,她从不在意他。
挂水的时间过得缓慢又无聊,欧念跟时晴实在找不出话题后,轻轻靠着椅子看了会手机,很快就睡了过去。
时晴也觉得很是疲劳,接连打了几个哈欠后,伸手揉了揉已经开始僵硬的脖子,眼睛往上扫动时正好对上一边在看他的莫止。
空气里一下子满是尴尬的气味,偏偏时晴还不能迅速把眼睛移开,旧情人见面就是这样,谁表现得不适多一点就好像谁更在乎一样。
两个人于是就这么大眼瞪小眼地相互看了会儿,直到时晴忽然想到,如果真的不必在乎,那干嘛还要计较什么看不看呢?
这么想着,她立刻把眼睛转到一边,若无其事地刷起了手机。
同样解除警报的莫止这时候才又接着打量起时晴。她一直都很爱漂亮,以前的衣服总是爱买最新款,而且不管再怎么昂贵,穿几次就扔了重新购置了。
她拍照也喜欢找明星,喜欢画面里被大面积的华丽异彩所填满,镜头表达的习惯也总是偏向浓墨重彩的那一面。
她今天穿的虽然整洁,但跟过去风格相比明显低调许多。
上身的白色T恤没有logo,明显是小牌子,胸口一处印着一句“用爱改变世界”,应该是用在什么宣传上的文化衫。
下`身是一条洗得明显泛白脱色的牛仔裤,膝盖的地方是很自然的磨损,好几条线断了露出绒绒的截面。
最能看出历史的是那双浅口帆布鞋,尽管已经被很仔细地刷过,但那一圈橡胶明显泛黄,她起身往前走的时候,能看见后跟处已经被磨通了。
莫止忽然反应过来,想也没想朝着站起来的时晴问:“你去哪儿?”
时晴一手提着盐水袋,几乎被他吓了一跳,一时间也是懵了,居然真的认真回答道:“……我有点事。”
莫止跟着起来,说:“我帮你提着吧,你一个人怎么去?”
他说着就要来抓时晴的盐水袋,时晴连忙侧身躲过去:“不用的,我一个人能行的。”
莫止说:“还是我来吧。”
时晴还是拒绝:“真的不用。”
莫止忽然轻声叹了叹,说:“真的没事的,事情都过去那么久了,大家都不用在意了。你生病了,我只是想帮你一把,你不用多想。”
“我没多想啊。”时晴拿亮晶晶的眼睛看着他,目光里又尴尬又好笑的:“我是要去洗手间,那儿你也能跟过去吗?”
莫止:“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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欧念看得十分不解,轻轻推了下他肩膀道:“莫检察官,你怎么了?”
莫止方才回过神来,一脸铁青地看着欧念道:“不好意思啊,欧小姐,我突然有点事要赶过去,不能陪你去吃饭了。”
欧念微怔:“啊,这样啊,没关系的,你赶紧去忙你的吧,我自己一个人能行的!”她眼睛不停往他那边瞟着,小声问:“什么事啊,莫检察官,是公事吗?”
莫止赶紧把鞋穿好,简短道:“算是吧。”
欧念连忙点头:“哦哦哦,明白了。你们真的是好忙好忙啊,每天都来去匆匆的,这世上要是人人都守规则,没那么多人作奸犯科就好咯。”
莫止阴沉的眼睛里有细微的光在跳动:“是啊。”
两人依次进到电梯,欧念抢在前面拦住门,莫止随后进来说了声:“谢谢。”
欧念歪头过来向着他一笑,说:“电梯门很容易就关上的,一不小心被夹到了就惨了。我之前一次就被夹过,那门还不灵敏,把我弄得痛死了。”
莫止向着她点了点头,莫名想到以前时晴还在的时候,每次都是他帮忙拦着门。大小姐总是抱着个手机跟在后面慢吞吞过来,有时候还能被地上轿门的缝隙给绊到。
——“给你发信息的时候从来不知道回,这时候就抱着手机不肯松。天天都看看看,到底看什么好东西,我也要看。”
——“才不给你看呢,我再跟帅哥聊天的。”
——“你胆子肥了啊,那我更要看了,看看那帅哥到底有多帅!”
“莫检察官。”欧念又轻轻喊了莫止一声。
莫止回神看向她。
欧念说:“电梯到啦。”
莫止看着电梯门打开:“哦,知道了。”
欧念咕哝:“你今天看起来状态真的不太好,到底有什么事啊,不然你说出来给我听听,看看我能不能帮到你呢?”
莫止勾了勾唇角,摆出一副没事的样子,刚准备说“没什么”,面前欧念突然往轿门上一倒,电梯里发出“咚”的一声巨响。
莫止看过去,就见欧念翻着白眼倒了下去。他立刻飞扑过去将欧念抱住了,高声喊她的名字,问:“能听到我说话吗?”
莫止只好立刻把欧念送去医院,医生说她有贫血,给她开了几瓶水,又让莫止去医院里买一点吃的给她。
莫止将欧念在输液区安顿好,立刻就跑出去买东西。走到输液区外过道时,一个纤细窈窕的身影自人群后闪过。
明明只是一晃而过,莫止却觉得像是被过电一般,整个人忍不住打了个激灵,浑身起满鸡皮疙瘩,头皮都麻了起来。
他一下就忘了自己为什么要出来,循着那个身影消失的地方猛跑过去——却只见到一个宽阔的大厅里站满了等待输液的人。
他把现场的所有人一一都看过,却没有一个人像刚刚看到的那个身影。
是他眼花了吧,还是只是一个背影很是相似的人。莫止想到那人似乎是一头齐耳短发,终于确信自己应该是认错人了。
可心里有个声音一直在响,就是怎么都不肯放弃,他到底还是沿着大厅又仔仔细细的找过一遍,确定那个人不在这儿才走了出去。
莫止在医院里的小超市买了一些吃的就回去,走回输液区的时候却没在位子上见到欧念,他左右看了看,后面欧念声音响起来:“莫检察官,我在这儿!”
莫止循着声音看过去,原来她跟人换了位置,坐到过道另一边的位置。他拎着袋子,说:“怎么坐那儿去了,我——”
一句话没能说完,莫止看到欧念旁边的人时,被狠狠惊了一惊。手里拎着的袋子也掉了下去,里面一堆吃的全落在了地上。
重又见到,莫止才确信自己刚刚看到的那个人就是她,这么久不见,除了被剪的短短的头发,她居然一点都没有变。
欧念并不知道两个人的过去,以为他们一点都不认识,赶紧向他们介绍道:“莫检察官,这是我朋友时小姐。”
坐在欧念身边的时晴看见莫止时也是狠狠怔了怔,她一点都没想到欧念刚刚说得带她来的人会是他。
现在如此尴尬的重逢,两个人都有点懵。时晴听欧念这么介绍她,只好拼命挤出几点笑,向着莫止点点头道:“莫检察官,您好。”
莫止却没她这么自然,笨拙地点了点头后,赶紧蹲下去把地上的东西捡起来,递到欧念的手上,说:“吃点吧。”
欧念笑得眯起眼:“谢谢莫检察官!”
她向着一边时晴道:“莫检察官人超好的,今天我已经麻烦他两次了,他明明有很多事要做的,可还是为了我一再推了。”
时晴抬起眼睛快速看了莫止一眼,捧场道:“哦,这样啊,那真是很体贴了,谁让你长得漂亮嘛,大家都喜欢你。”
“时小姐,你别拿我开玩笑了,我跟莫检察官就只是好朋友。”她说着瞥向对面还有些发懵的莫止:“莫检察官,你随便找个地方坐吧。”
莫止点头:“好。”他四下一看,在她们对面找了个位置。
神思和冷静这时才一点点地又跑了回来,莫止虽然看起来像是低着头,其实两只眼睛一直在对面时晴的腿上来回扫。
脑子里有一万个问题,她怎么突然来了,怎么会在医院,是生病了吗,现在怎么样了……心里的疑惑越多,就越希望欧念多跟她聊聊。
欧念倒是不辱使命,一直拉着时晴闲谈:“时小姐,这几年一直都没见到你,你都到哪儿忙去了?”
时晴实话实说:“我出国了。”
欧念问:“是去留学了吗?”
时晴点头:“差不多吧。”
“真羡慕啊,我也一直都很想出国留学的,可是我一直都忙着拍戏,有时候连睡觉的时间都没有。”欧念又问:“那你这次回来不走了吧?”
时晴沉吟几秒:“说不好。”
“还是多在国内呆呆吧,呆在国内多舒服啊。现在国内大环境很好,又是咱们一直都熟悉的地方,还有爸爸妈妈帮着打理这个打理那个。”
时晴笑容稍稍僵了下。
欧念一下怔住,想起时晴爸爸几年前被抓起来了,刚刚那些话明显是不合时宜。她有点懊恼地抓了抓脖子:“时小姐,不好意思。”
时晴摇头:“没什么的。他自己做错了事,付出代价是应该的嘛。这几年我过得很好,没他在旁边管东管西,整个人不知道有多自在。”
“怎么这么说啊。”欧念笑:“你这是刀子嘴豆腐心。不提这些不开心的事了,聊聊别的吧,比如说你怎么把头发剪短了!”
“这个呀……”
“刚看到你的时候,我差点没敢认你,把你看了十多秒,才敢确定是你。是纯粹想换造型呢,还是心情不好才剪去三千烦恼丝的?”
“怎么听着好像我要当尼姑了?”时晴笑起来:“为什么这么问?”
“是这样的,上回我去理发店跟Tony老师说我也想剪短发,Tony老师居然以上来就问我是不是失恋了,害得我现在也有条件反射了。”
时晴连连点头:“原来是这样,反正我是没有,剪头发纯粹就是觉得短发好打理,才不是因为别的什么呢。”
时晴回答这一段的时候,莫止又忍不住向她那边看,尽管知道不可能,心里还是有一处隐隐期待着她给出截然相反的回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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何况,他们在一起的时候,她从不在意他。
挂水的时间过得缓慢又无聊,欧念跟时晴实在找不出话题后,轻轻靠着椅子看了会手机,很快就睡了过去。
时晴也觉得很是疲劳,接连打了几个哈欠后,伸手揉了揉已经开始僵硬的脖子,眼睛往上扫动时正好对上一边在看他的莫止。
空气里一下子满是尴尬的气味,偏偏时晴还不能迅速把眼睛移开,旧情人见面就是这样,谁表现得不适多一点就好像谁更在乎一样。
两个人于是就这么大眼瞪小眼地相互看了会儿,直到时晴忽然想到,如果真的不必在乎,那干嘛还要计较什么看不看呢?
这么想着,她立刻把眼睛转到一边,若无其事地刷起了手机。
同样解除警报的莫止这时候才又接着打量起时晴。她一直都很爱漂亮,以前的衣服总是爱买最新款,而且不管再怎么昂贵,穿几次就扔了重新购置了。
她拍照也喜欢找明星,喜欢画面里被大面积的华丽异彩所填满,镜头表达的习惯也总是偏向浓墨重彩的那一面。
她今天穿的虽然整洁,但跟过去风格相比明显低调许多。
上身的白色T恤没有logo,明显是小牌子,胸口一处印着一句“用爱改变世界”,应该是用在什么宣传上的文化衫。
下`身是一条洗得明显泛白脱色的牛仔裤,膝盖的地方是很自然的磨损,好几条线断了露出绒绒的截面。
最能看出历史的是那双浅口帆布鞋,尽管已经被很仔细地刷过,但那一圈橡胶明显泛黄,她起身往前走的时候,能看见后跟处已经被磨通了。
莫止忽然反应过来,想也没想朝着站起来的时晴问:“你去哪儿?”
时晴一手提着盐水袋,几乎被他吓了一跳,一时间也是懵了,居然真的认真回答道:“……我有点事。”
莫止跟着起来,说:“我帮你提着吧,你一个人怎么去?”
他说着就要来抓时晴的盐水袋,时晴连忙侧身躲过去:“不用的,我一个人能行的。”
莫止说:“还是我来吧。”
时晴还是拒绝:“真的不用。”
莫止忽然轻声叹了叹,说:“真的没事的,事情都过去那么久了,大家都不用在意了。你生病了,我只是想帮你一把,你不用多想。”
“我没多想啊。”时晴拿亮晶晶的眼睛看着他,目光里又尴尬又好笑的:“我是要去洗手间,那儿你也能跟过去吗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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