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0章 Chapter 40
莫止笃定时晴这次回来一定会去拜访孟怀瑾,可是一连等了几天,除了一个接一个的办公电话,根本等不到她的来电。
因为妄想着有一天她会回头,这几年,莫止不仅一直都没换过手机号码,就连住的地方也始终没有换过。
可有关于她的消息就像是石沉大海般迅速下落。
等待的同时,他也没有闲着,他从荣锋那里拿到何幸阳口供和他们搜集到的部分证据后,立刻就打了份重新启动调查三年前时文清那件案子的申请。
为了表示慎重,他更是亲自将之交到检察长那里。
检察长对他的情况多少有些了解,粗粗扫过他递交来的一沓资料后,说:“你放在这儿,我再看一看吧,如果当年的案子真的有什么疏漏,我们当然有责任纠正。”
莫止激动地直接从椅子上站起来,向着他深深鞠了一躬,说:“谢谢领导!”
检察长因他动作吓了一跳,片刻后方才笑起来:“小伙子还是这么毛毛躁躁,怎么了,分手这么久还是想着那姑娘?”
莫止义正言辞:“我是不想让真相被蒙蔽。时文清是做了很多坏事,但我们也不能把不属于他的责任归咎于他。”
对面人笑得多少有点阴恻恻:“继续装。”
莫止这才揉了揉头发,有点无奈地说道:“……不管分手有多久,我心里一直都是她。但想维护正义也是真的。”他弱弱补充一句。
“说的比唱的好听。”门外这时有人敲门,检察长挥挥手:“没什么事的话你就先走吧,我这边还有点事。”
“好。”莫止立刻起身,走到门那儿,恰好跟抱着文件进来的陶杰面对面遇见。
时文清那个案子结束后,陶杰因为办案有功被授予表彰。随后他的仕途便犹如天助,短短三年破格两次,现在已经调到检察院的核心部门,职位比莫止还高半级。
检察院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,两个人上次遇见已经是几个月前的事,今天无意间在这儿碰面觉得还挺意外。
陶杰说起话来还是口无遮拦:“被检察长找啊,看来莫大检察官不是犯了什么大错,就是又要升职了啊。”
莫止跟他一直不太对盘,没接他这一茬,只是简短道:“你们忙吧,我先出去。”
“啧啧。”陶杰带着一点淡淡不屑的咋舌几声。
莫止当成是没听见,径直往门外走去后,还特地将门给带了起来。
今天阳光正好,海市连日的阴雨终于到了收尾的时候,莫止下午提早下班去排队买了点面点,提着盒子回了一趟家里。
“可算是把我儿子盼回来了。”魏太太开门一见到儿子真是激动得不行,亲自找来拖鞋递到莫止脚下,就差帮他换了:“你说巧不巧,莫亭也在。你们俩就不能约好了一人回来一天,那样我好有两天都是高兴的。”
莫止听得直笑,把手里的东西递给她:“你最喜欢的小笼包,现在还是热的。”
他趿着拖鞋往里走,跟客厅里抬头看他的莫亭打了个照面:“你真在啊,哥,那你应该听到刚刚妈妈骂你的话了?”
“什么骂我啊,分明就是骂你,一天天的也不知道在忙什么,整天都不回家。”莫亭抖了抖手上的报纸,悠闲地读着今日新闻:“我可比你回家回得勤啊。”
“你就省省吧。”魏太太丝毫没给大儿子面子:“你们俩都是半斤八两。”
魏太太拉着莫止去餐厅,陪着她一起吃小笼包。她满脸都写着满足,还没吃就已经笑开花了,一双眼睛无比溺爱地上下打量着莫止。
莫止被她看得都有点发毛,说:“是不是又打什么坏主意了?”
“你怎么老是这么想妈妈呀?”魏太太前一秒还说得义正辞严,后一秒却又不好意思地笑起来:“你最近有没有什么情况呀?我有一个朋友,她的女儿啊——”
魏太太还没说完,嘴里就被塞了个小笼包。
莫止放下筷子,向着魏太太轻叹一声:“妈,你怎么又来了?哥哥不也没成家吗,你先把这位朋友的女儿介绍给他吧。”
“妈特地为你挑的好姑娘,你干嘛扯上我啊。”莫亭放下报纸走过来,两手撑在莫止肩上:“你从小到大都听话,这种事也一并听妈安排吧。”
莫止将他手推开:“那可不行。”
“这也不行,那也不行,”魏太太拉着脸:“你们两个成天就会让我操心,年纪都一大把了,完全不知道该怎么让父母放心。”
“就是知道自己不孝,所以才一直拖着啊。”莫亭开起了玩笑:“要是生个跟我们一样的孩子,那不就轮到挤操心了?”
“你说你自己就好了,千万别带上我。”莫止瞥了他一眼:“我还是想娶妻生子的,只不过人家一直都没给我这个机会,直到现在还要千方百计地去求。”
“啊,妈妈不是出现幻听了吧?”魏太太立马凑到莫止身边:“你跟妈妈好好说说,是哪家的姑娘,我说不定能帮上你的忙。”
莫止却一下讳莫如深,只说:“到时候你就知道了。”
“还是那个小丫头,时晴?”莫亭大胆猜测,看到莫止惊愕的表情后便更加确定自己的判断:“她不适合你。”
“她啊。”魏太太听到这个名字后,脸色也沉了沉。
“你这个人,就是容易沉湎于过去的事无法自拔,对念儿如此,对她也是如此。她不过是个简化版的念儿,还有那么糟糕的家世,我第一个反对你们在一起。”
莫亭说得十分认真,莫止听得刺耳,脸上的笑容也淡了下来。他抽过一张纸擦了擦嘴,语气很轻但很坚定:“哥,我结婚,应该轮不到你反对吧。”
莫亭:“你——”
“我承认她跟念儿很像,但等你们认识之后就会知道,她们俩是完全不同的两个个体。至于家庭,父母那一辈犯的错误,怎么可以随便连坐到孩子身上?”
莫亭冷笑:“说得简单,你真不怕被朋友指指点点,被圈子里的人避之不及?”
莫止站起来与他针锋相对:“如果朋友都像你说的这么庸俗、圈子里的人都这么浅薄,那这种朋友不如不交,这种圈子不如不混。”
莫止弯腰轻轻抱了下魏太太:“妈,我有点事先走了。”
莫止父母住在老城区一栋上世纪的洋楼里,周围一片基本都是地地道道本地人,平时虽然一直都有叽叽喳喳的说话声,但一直都很有烟火气。
唯一不足是过分深窄的巷子里开不进车,莫止每次过来都要把车停在外面的停车场,再拎着东西七拐八拐地走一段路。
他今天出来得早,反正一个人回去也是无聊,索性没着急拿车,顺着这里的巷子走一走,想好好感受下海市老城区的风土人情。
走了没多久,莫止看见不远处有很多人排队,看店家门口一笼叠着一笼的架势,猜测肯定是卖包子馒头这类面点的。
正好他有点饿了,预备过去凑凑热闹也买几个尝尝,就见队伍最前面一个正在付钱的女人极为眼熟。
时晴?她怎么会在这儿?
“时晴!”莫止立刻喊了一声,声音特别炸。
包子铺前几乎所有人都看过来,唯独被喊的那一位装糊涂。莫止见她拎过一袋包子,搂过身边另一个女孩,头也不回地往前跑开了。
莫止连忙追了过去,可等拨开人群面对的只有两条去往不同方向的巷子。
另一边,有人轻轻提醒:“时晴姐姐,我刚刚好像真的听到有人喊你的,你怎么不看看那人是谁啊。”
时晴装成一脸迷惑:“有吗?没有吧。我没听见啊。别管那么多了,赶紧把包子带过去,大家估计都饿了。”
女孩这才点点头,呢哝着:“好吧……可是我真的有听见。”
今天是时晴她们基金会举行活动的日子,为了节省预算,他们没在活动现场放点心,志愿者们忙前忙后消耗很大,这个点已经都饿得不行了。
她因而出去买了点包子过来给大家垫肚子,谁想到中途会遇见莫止。幸好她机灵走得快,不然被他追上又要浪费一番唇舌。
见她回来,志愿者们都一起冲过来:“终于有东西吃了,都快饿晕了。”
时晴把几大包包子放桌上,说:“别着急,都有的,为了给你们填饱肚子,我可是把身上的钱全都花光了的。”
“全花光了晚上还怎么回家啊?”有人笑。
“你担心什么啊。时晴长得这么漂亮,想送她回家的都能排成长队了,根本用不着她花钱坐车啦。”
“是啊是啊。”时晴懒得跟他们辩驳,拿手在脸边扇着风,坐到一边椅子上休息,顺手拿过遥控器将电视声音开得大一些。
快到饭点,电视台开始播起了新闻节目,从国家大事说到家长里短。
时晴看得连连犯困,索性预备眯一会儿,刚把眼睛闭起来,身边同事突然把她摇醒,说:“电视上的这个人好帅啊。”
“是啊,真的好帅,看介绍还是检察官呢。”
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到电视上,时晴同样也跟着看过去,随即愣了下——接受采访的不是别人,是穿着制服表情严肃的莫止。
跟过去一样,他还是没有什么镜头感,问答过程中一直看着记者,虽然始终侃侃而谈,但总归有一点不太自然。
可极高的颜值能掩盖一切,时晴撑着下巴仔细看着,觉得即便是最讨厌他的人,看见这种样子的他也要感叹一句造物主神奇。
“我记下他名字跟工作单位了,不知道他有没有女朋友啊,如果那么走运没有的话,我就要……嘿嘿嘿。”
“是真的很英俊啊,我一个男人都觉得心动了。”
“听说镜头会让人胖啊,要是能亲眼看见他,说不定真人更加帅气!”话音刚落,说话的女人突然啊的大喊一声:“我是锦鲤体质吗,真的亲眼看见了!”
时晴怔了怔,腹诽哪有那么巧啊,刚预备四下找人,肩上却被人轻轻点了下。她吓得一下坐直,浑身肌肉都僵了起来。
莫止挡开帘子,两手撑在栏杆上,从外面伸进头来,凑在时晴身边轻轻道:“东张西望地找谁啊,是我吗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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因为妄想着有一天她会回头,这几年,莫止不仅一直都没换过手机号码,就连住的地方也始终没有换过。
可有关于她的消息就像是石沉大海般迅速下落。
等待的同时,他也没有闲着,他从荣锋那里拿到何幸阳口供和他们搜集到的部分证据后,立刻就打了份重新启动调查三年前时文清那件案子的申请。
为了表示慎重,他更是亲自将之交到检察长那里。
检察长对他的情况多少有些了解,粗粗扫过他递交来的一沓资料后,说:“你放在这儿,我再看一看吧,如果当年的案子真的有什么疏漏,我们当然有责任纠正。”
莫止激动地直接从椅子上站起来,向着他深深鞠了一躬,说:“谢谢领导!”
检察长因他动作吓了一跳,片刻后方才笑起来:“小伙子还是这么毛毛躁躁,怎么了,分手这么久还是想着那姑娘?”
莫止义正言辞:“我是不想让真相被蒙蔽。时文清是做了很多坏事,但我们也不能把不属于他的责任归咎于他。”
对面人笑得多少有点阴恻恻:“继续装。”
莫止这才揉了揉头发,有点无奈地说道:“……不管分手有多久,我心里一直都是她。但想维护正义也是真的。”他弱弱补充一句。
“说的比唱的好听。”门外这时有人敲门,检察长挥挥手:“没什么事的话你就先走吧,我这边还有点事。”
“好。”莫止立刻起身,走到门那儿,恰好跟抱着文件进来的陶杰面对面遇见。
时文清那个案子结束后,陶杰因为办案有功被授予表彰。随后他的仕途便犹如天助,短短三年破格两次,现在已经调到检察院的核心部门,职位比莫止还高半级。
检察院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,两个人上次遇见已经是几个月前的事,今天无意间在这儿碰面觉得还挺意外。
陶杰说起话来还是口无遮拦:“被检察长找啊,看来莫大检察官不是犯了什么大错,就是又要升职了啊。”
莫止跟他一直不太对盘,没接他这一茬,只是简短道:“你们忙吧,我先出去。”
“啧啧。”陶杰带着一点淡淡不屑的咋舌几声。
莫止当成是没听见,径直往门外走去后,还特地将门给带了起来。
今天阳光正好,海市连日的阴雨终于到了收尾的时候,莫止下午提早下班去排队买了点面点,提着盒子回了一趟家里。
“可算是把我儿子盼回来了。”魏太太开门一见到儿子真是激动得不行,亲自找来拖鞋递到莫止脚下,就差帮他换了:“你说巧不巧,莫亭也在。你们俩就不能约好了一人回来一天,那样我好有两天都是高兴的。”
莫止听得直笑,把手里的东西递给她:“你最喜欢的小笼包,现在还是热的。”
他趿着拖鞋往里走,跟客厅里抬头看他的莫亭打了个照面:“你真在啊,哥,那你应该听到刚刚妈妈骂你的话了?”
“什么骂我啊,分明就是骂你,一天天的也不知道在忙什么,整天都不回家。”莫亭抖了抖手上的报纸,悠闲地读着今日新闻:“我可比你回家回得勤啊。”
“你就省省吧。”魏太太丝毫没给大儿子面子:“你们俩都是半斤八两。”
魏太太拉着莫止去餐厅,陪着她一起吃小笼包。她满脸都写着满足,还没吃就已经笑开花了,一双眼睛无比溺爱地上下打量着莫止。
莫止被她看得都有点发毛,说:“是不是又打什么坏主意了?”
“你怎么老是这么想妈妈呀?”魏太太前一秒还说得义正辞严,后一秒却又不好意思地笑起来:“你最近有没有什么情况呀?我有一个朋友,她的女儿啊——”
魏太太还没说完,嘴里就被塞了个小笼包。
莫止放下筷子,向着魏太太轻叹一声:“妈,你怎么又来了?哥哥不也没成家吗,你先把这位朋友的女儿介绍给他吧。”
“妈特地为你挑的好姑娘,你干嘛扯上我啊。”莫亭放下报纸走过来,两手撑在莫止肩上:“你从小到大都听话,这种事也一并听妈安排吧。”
莫止将他手推开:“那可不行。”
“这也不行,那也不行,”魏太太拉着脸:“你们两个成天就会让我操心,年纪都一大把了,完全不知道该怎么让父母放心。”
“就是知道自己不孝,所以才一直拖着啊。”莫亭开起了玩笑:“要是生个跟我们一样的孩子,那不就轮到挤操心了?”
“你说你自己就好了,千万别带上我。”莫止瞥了他一眼:“我还是想娶妻生子的,只不过人家一直都没给我这个机会,直到现在还要千方百计地去求。”
“啊,妈妈不是出现幻听了吧?”魏太太立马凑到莫止身边:“你跟妈妈好好说说,是哪家的姑娘,我说不定能帮上你的忙。”
莫止却一下讳莫如深,只说:“到时候你就知道了。”
“还是那个小丫头,时晴?”莫亭大胆猜测,看到莫止惊愕的表情后便更加确定自己的判断:“她不适合你。”
“她啊。”魏太太听到这个名字后,脸色也沉了沉。
“你这个人,就是容易沉湎于过去的事无法自拔,对念儿如此,对她也是如此。她不过是个简化版的念儿,还有那么糟糕的家世,我第一个反对你们在一起。”
莫亭说得十分认真,莫止听得刺耳,脸上的笑容也淡了下来。他抽过一张纸擦了擦嘴,语气很轻但很坚定:“哥,我结婚,应该轮不到你反对吧。”
莫亭:“你——”
“我承认她跟念儿很像,但等你们认识之后就会知道,她们俩是完全不同的两个个体。至于家庭,父母那一辈犯的错误,怎么可以随便连坐到孩子身上?”
莫亭冷笑:“说得简单,你真不怕被朋友指指点点,被圈子里的人避之不及?”
莫止站起来与他针锋相对:“如果朋友都像你说的这么庸俗、圈子里的人都这么浅薄,那这种朋友不如不交,这种圈子不如不混。”
莫止弯腰轻轻抱了下魏太太:“妈,我有点事先走了。”
莫止父母住在老城区一栋上世纪的洋楼里,周围一片基本都是地地道道本地人,平时虽然一直都有叽叽喳喳的说话声,但一直都很有烟火气。
唯一不足是过分深窄的巷子里开不进车,莫止每次过来都要把车停在外面的停车场,再拎着东西七拐八拐地走一段路。
他今天出来得早,反正一个人回去也是无聊,索性没着急拿车,顺着这里的巷子走一走,想好好感受下海市老城区的风土人情。
走了没多久,莫止看见不远处有很多人排队,看店家门口一笼叠着一笼的架势,猜测肯定是卖包子馒头这类面点的。
正好他有点饿了,预备过去凑凑热闹也买几个尝尝,就见队伍最前面一个正在付钱的女人极为眼熟。
时晴?她怎么会在这儿?
“时晴!”莫止立刻喊了一声,声音特别炸。
包子铺前几乎所有人都看过来,唯独被喊的那一位装糊涂。莫止见她拎过一袋包子,搂过身边另一个女孩,头也不回地往前跑开了。
莫止连忙追了过去,可等拨开人群面对的只有两条去往不同方向的巷子。
另一边,有人轻轻提醒:“时晴姐姐,我刚刚好像真的听到有人喊你的,你怎么不看看那人是谁啊。”
时晴装成一脸迷惑:“有吗?没有吧。我没听见啊。别管那么多了,赶紧把包子带过去,大家估计都饿了。”
女孩这才点点头,呢哝着:“好吧……可是我真的有听见。”
今天是时晴她们基金会举行活动的日子,为了节省预算,他们没在活动现场放点心,志愿者们忙前忙后消耗很大,这个点已经都饿得不行了。
她因而出去买了点包子过来给大家垫肚子,谁想到中途会遇见莫止。幸好她机灵走得快,不然被他追上又要浪费一番唇舌。
见她回来,志愿者们都一起冲过来:“终于有东西吃了,都快饿晕了。”
时晴把几大包包子放桌上,说:“别着急,都有的,为了给你们填饱肚子,我可是把身上的钱全都花光了的。”
“全花光了晚上还怎么回家啊?”有人笑。
“你担心什么啊。时晴长得这么漂亮,想送她回家的都能排成长队了,根本用不着她花钱坐车啦。”
“是啊是啊。”时晴懒得跟他们辩驳,拿手在脸边扇着风,坐到一边椅子上休息,顺手拿过遥控器将电视声音开得大一些。
快到饭点,电视台开始播起了新闻节目,从国家大事说到家长里短。
时晴看得连连犯困,索性预备眯一会儿,刚把眼睛闭起来,身边同事突然把她摇醒,说:“电视上的这个人好帅啊。”
“是啊,真的好帅,看介绍还是检察官呢。”
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到电视上,时晴同样也跟着看过去,随即愣了下——接受采访的不是别人,是穿着制服表情严肃的莫止。
跟过去一样,他还是没有什么镜头感,问答过程中一直看着记者,虽然始终侃侃而谈,但总归有一点不太自然。
可极高的颜值能掩盖一切,时晴撑着下巴仔细看着,觉得即便是最讨厌他的人,看见这种样子的他也要感叹一句造物主神奇。
“我记下他名字跟工作单位了,不知道他有没有女朋友啊,如果那么走运没有的话,我就要……嘿嘿嘿。”
“是真的很英俊啊,我一个男人都觉得心动了。”
“听说镜头会让人胖啊,要是能亲眼看见他,说不定真人更加帅气!”话音刚落,说话的女人突然啊的大喊一声:“我是锦鲤体质吗,真的亲眼看见了!”
时晴怔了怔,腹诽哪有那么巧啊,刚预备四下找人,肩上却被人轻轻点了下。她吓得一下坐直,浑身肌肉都僵了起来。
莫止挡开帘子,两手撑在栏杆上,从外面伸进头来,凑在时晴身边轻轻道:“东张西望地找谁啊,是我吗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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