059 强者的强大不再与力量,而在于意志
龙群对古铁很信任,但对五头龙战团明显不怎么行人。在烁华的带领下,双足飞龙列成一条长队,依次向龙巢飞去。护卫龙巢的飞龙依次跟随,每一头龙巢护卫跟随一骑双足飞龙,甚至烁华也被一头龙巢护卫跟着。古铁骑着红白飞在最前头,是唯一没有被监视的。古铁有些不爽,也相当的不理解,为什么龙巢能信任他,却不能信任这些追随他的战士。
正如古铁预料的,烁华没有进入龙巢的巅峰,而是飞到半山腰的一处悬崖上。这悬崖类似阳台,内头有一个被金色结界封闭的山洞。红白落在悬崖上,就屁颠屁颠的跑到金色结界前,先伸长脖子闻了闻,接着把头探入结界内。古铁伸手抚摸结界,指尖感到一种冰冷而湍急的触感,似乎伸入了一条快速奔腾的冰冷河水中。红白突然加速扑入结界,古铁也被拖入结界,冰冷的结界拂过被灵能风暴灼烤得燥热的身体,产生一种透心凉的清爽,就像在大夏天跑完十万米,然后一头扑入游泳池中,一边浸泡着冷水,一边喝甜美的冰镇橙汁。
结界让古铁透心凉的清爽,结界内的山洞也让古铁眼睛一亮。这是一条阴凉宽敞的隧道,没有光芒华丽的结晶宝石,岩壁只有黯淡的荧光,亮度跟10瓦的节能灯差不多。炙热逼人的灵能风暴也荡然无存,只有一缕缕像清秋凉风一样拂过脸颊的温和灵能。
古铁尽管不满龙群刚才的做法,也不得不承认这个庇护所实在是……太酷了。
枪形态的青琉璃和魔甲形态的星彩石相继变成人形,一左一右的悬浮在古铁身边。青琉璃很舒爽,捂着胸脯深深呼吸,显然很喜欢这里。但星彩石拧着眉心,在虚空中轻轻抚摸,竟然在忧虑的捕捉什么。古铁上下打量星彩石一遍,皱眉问:“这里不是更舒服吗?”
“对你来说,是的,但对我们……”星彩石摇了摇头。
在古铁身后,烁华载着红石穿越结界。红石立刻瞪着牛眼,瓮声瓮气的低吼:“该死的,这是什么地方,怎么这么黑,还这么……阴冷,一直冷到骨子里,连皮带肉到骨头一块冷……”他用左手抚摸粗壮的右臂,又用右手揉搓左臂,突然轰隆轰隆的连打几个喷嚏,回声在洞窟内不停回荡。他的皮肤原本是鲜艳的猩红色,现在突然急遽暗淡,变成阴暗的褐红色。
在红石后面,更多玩家进入洞窟,他们与红石一样,哆嗦发冷皮肤黯淡,似乎被抽走了生气。古铁以为龙群针对他们使用某种禁制,顿时心生强烈的不满和惭愧。星彩石察觉到古铁的烦躁,低声说:“东道主做得很好,问题出在我们身上,噬魔菌不适应这里。”
鹰眼进入洞窟之后,也哆嗦着连打几个喷嚏,脸苍白得几乎透明,似乎转眼被摄魔抽干了精气,整个人迅速暗淡干瘪下去。但他却欢喜的笑着说:“不错不错,这种浓度的虚空灵能刚好适合恢复,我还正愁没合适的条件。铁爷,你的这位盟友实在是大神通啊。”
古铁脑中灵光一闪,若有所思的问:“老四,你是说噬魔菌的什么?”
“在强烈的灵能风暴内,噬魔菌会吸收过剩的灵能,转化成滋润身体的有益能量,让我们拥有无穷尽的体能,伤口可以急速愈合,变成百打不死精力无限的无敌小强。”鹰眼哆嗦的原地跳跃几下,笑呵呵的说:“但灵能风暴急遽减弱,噬魔菌突然吸收不到足够的灵能,那会发生什么呢?噬魔菌的能量转化会逆转,它们会反噬我们的生命能量,维持它们的生命。所以我们会感到阴冷,皮肤麻痹,肌肉虚弱,眩晕眼花,注意力难以集中。”
“所以你们像极地尸鬼一样寒酸?”古铁说。
“呵呵,确实不体面,但现在已经很不错。”鹰眼笑着说:“如果灵能浓度的变化太大,比如我们刚刚还呆在魔晶指数12的晶石界域,突然回到魔晶指数4的现世,那遍布全身的噬魔菌会一起反噬,瞬间把我们抽成木乃伊。正确做法是逐渐降低灵能浓度,魔晶指数先从12降到11,再降到10,然后是9……,一级级往下降。这么一来,噬魔菌不会猛烈反噬,菌落的密度逐渐的变小。我们会感到阴冷虚弱,但不至于没命,比如现在这样。”
古铁欣慰的松了口气,笑着问:“你们要多久,才能适应现实世界的灵能密度?”
“不知道,先看我们多久适应这里的灵能密度。”鹰眼说。
“那你们还愣着干嘛,还不坐下休息。”古铁说。
“等等,麻烦你们卸下这些孩子的鞍。”烁华说。
古铁终于注意到,不仅是玩家们萎靡,连双足飞龙也精神不振,得了禽流感一样耷拉着头和翅膀。浓烈的灵能风暴对于这些土生土长的龙兽,如同富氧的空气对于人类,稀薄的灵能与缺氧一样难受。古铁想了想,笑着问:“它们的使命完成了,你打算放它们回去?”
“不,它们会追随你们继续战斗,但需要进行一系列的调整。”烁华说。
玩家们一听可以继续保留双足飞龙,个个都精神振作力气抖擞,克服噬魔菌的反噬为自己的坐骑卸鞍。不过双足飞龙群被烁华带走后,他们就精神萎靡的趴下,躺在地上直哆嗦。古铁见剽悍的猛男躺了一地,自己这个矮小的地球人还站着,油然心生一丝微妙的优越感——他依靠龙血和意志适应灵能风暴,而龙血和意志不会反噬,只会永远坚强。
“需要我做些什么吗?”古铁微笑着问。
“不需要,谢谢铁爷。”壮硕的汉子们有气无力的呻吟。
“好吧,你们慢慢休息。”古铁向两只使魔挥挥手,示意她们带上沙暴和知更鸟。
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
阴凉洞窟的尽头是一个水塘,大小超过两个篮球场,装着微微泛蓝的纯净水,水中蕴含比例适当的灵能元素,能滋润饮用者的生命活力。水塘周围是一个环形的人行道,设置着大小高矮不一的石桌和石凳,桌上已经放好水晶杯和压缩饼干,供体型各异的玩家们使用。但高大强壮的玩家们还没熬过噬魔菌的反噬,正横七竖八的躺在地上哆嗦,所以高大的桌椅都空着,古铁正坐在最低矮的凳子上,扶着最低矮的桌子,端着最小的杯子喝水。
红白正坐在古铁的大腿上,拿着一包特制饼干使劲啃咬,小眼睛瞪得圆溜溜的,白生生的小牙齿嘎嘣嘎嘣的切开坚硬如木头的压缩饼干,似乎要把包装纸也吃下去。如果她只是穷凶极恶的吃,古铁倒也不在意,见过无节操红龙啃咬结晶骷髅之后,再看见**红白吃饼干,当然是怎么看都怎么可爱。只不过红白的尾巴太不安分,一直在啪啪的乱摇。她坐在他的大腿上,小屁股对着他肚子,小尾巴像鞭子一样乱抽,时不时在胸甲上刮出一溜火星。
古铁按住红白的尾巴,呵斥道:“安分点,别乱动。”
红白停止摇尾巴,继续以不同寻常的凶恶斗志啃咬饼干。
古铁放开红白的尾巴,端着水继续慢条斯理的喝。
红白安静了几秒钟,小尾巴又呼呼摇晃起来。
古铁抓住尾巴,大声呵斥:“淑女要端庄稳重,别跟哈巴狗一样乱摇尾巴。”
红白停止摇尾巴,小尾巴软绵绵的垂在古铁手中。
古铁再松开这条尾巴,但手还没拿住杯子,这条尾巴又精神抖擞的摇晃,抽得胸甲啪啪啪作响。古铁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,按住红白的饼干大吼:“红白,你……”但红白完全没听见一样,小眼睛瞪得圆溜溜的,咧着小嘴龇着白生生的小门牙,直奔着他的手啃下来。古铁心惊胆战的连忙缩手,红白的牙齿擦着手指尖过去,把护手指尖刮掉了一片。
古铁吓得呆住了,红白继续嘎嘣嘎嘣的猛啃饼干,继续哗哗摇尾巴,仿佛什么都没发生。青琉璃和星彩石正坐在对面,前者笑眯眯的看着古铁,似乎能从古铁的受虐中得到快感;后者似笑非笑的翘着唇角,似乎在嘲笑古铁的无能。古铁更加的恼火,抓住红白的尾巴拴在腰带上,然后打一个死结。红白蠕动几下小屁股,小尾巴抽动几下,终于没有乱摇。
古铁得意的笑了,抚摸着红白的小脑袋说:“红白,淑女要细嚼慢咽。”
红白在古铁掌心蹭蹭脑袋,继续凶神恶煞的使劲啃咬。
古铁叹了口气,郁闷的问:“红白是脑残还是其他疾病,怎么吃得这么凶?”
“因为红白很久没吃了。”青琉璃说。
“很久没吃?”古铁翻了个白眼:“再逗留三年,这吃货能吃空奈瑟亡灵。”
“唔,一直是幼龙红白在吃,**红白没有吃,大都在呼呼睡觉。”青琉璃说。
“什么?她们吃下去的东西不是共通的?”古铁惊愕的问。
“唔,龙形态和人形态的营养是共享的,龙形态吃得饱,人形态也不会饿着。但龙形态和人形态的口味是不同的,如同龙的味蕾与人类味蕾的不同。龙形态享受了美食,但人形态没什么机会享受美食。”青琉璃笑眯眯的说:“总而言之,红白小宝宝的味蕾已经空乏很久,咬合肌已经松弛很多。为了弥补空虚,为了挽回吃货的尊严,红白要一顿吃回来。”
古铁不愿相信这个理由,但红白很认真的点点头,翘起一个粉嫩的大拇指。
“你们的节操啊!”古铁叹了口气,看向旁边长椅上的沙暴和知更鸟。沙暴还趴在桌上哆嗦,但知更鸟奇迹般的恢复过来,正用压缩饼干泡水吃。见到古铁的注视,她弯着大眼睛露齿微笑,递出一块泡软的饼干,但古铁还没来得接,就被红白嗷呜一口叼走。
古铁还是关切的问:“还有什么难受的?”
“唔,伊姆出品必属精品,伊姆军械能胜任任何恶劣环境。”知更鸟一本正经的说。
古铁揉揉知更鸟的头,笑着说:“真是结实耐用啊。”
“还很能干!”青琉璃笑眯眯的强调。
古铁立刻收敛笑容,严肃的说:“你给我说清楚,你的能干指代什么?”
“什么都指代。”青琉璃说:“难道不是吗?小鸟儿。”
“嗯,我什么都可以干,怎么干都可以。”知更鸟蛮认真的说。
“唔,坦率,咱喜欢。”青琉璃举起小手,与知更鸟啪啪击掌致敬。
古铁瞠目结舌的傻掉了,心生一种超级强烈的危机感。所谓‘近朱者赤近墨者黑’,红白、青琉璃、灰烬都是乌黑的大染缸,里面装着浓稠的无节操,毫无节制的到处污染。知更鸟刚才一副很没节操的样子,似乎已经堕落了。如果知更鸟已经堕落了,那沙暴呢?
古铁叹了口气,自暴自弃的继续默默喝水。
过了一会,隧道方向突然响起一阵‘沙沙沙’的陌生声音,似乎一只没有减脚趾甲的狗正在地板上奔跑。古铁下意识的抬头看去,没有看见什么狗,倒是看见一只机械……灵长类。身体是古铜色,四肢是黑铁色,脸和屁股是红铜色,个头跟大型狗差不多,三分像猴子,七分像……狒狒。这只机械狒狒一路跑到椅子旁,用发光的机械眼瞅着古铁。
古铁怔怔发呆一会,突然心生一种熟悉的感觉,惊讶的问:“难道你是高更?”
“古铁阁下,你的观察能力很优秀,我以为需要自我介绍呢。”机械狒狒说。
“不不不,你还是介绍吧,怎么变成这样子?”古铁不敢置信的问。
“我原本选择人形的身躯,但我从未使用过双足直立行走的人形身躯,不怎么习惯。”高更的说话类似学究,充满着一本正经的专业口吻:“于是我选择介乎人与兽之间的灵长类,需要直立行走时可以直立行走,需要四足奔跑时可以四足奔跑,而且我有四只手,你看。”它用两只手掌支撑身体,高高举起两只与手掌高度近似的脚掌,‘手指’还勾了勾。
“你很厉害。”古铁惊讶的问:“除去身体,还有力量和魔格呢?”
“在这里。”高更落下双脚,抬起细长的右臂,五根修长的手掌像花瓣一样张开,一团旋转的白色光球从掌心飞出。它凝视着这个光球,不疾不徐的说:“许多人都见过恶魔,却没见过真正的恶魔。以现实世界的时空质能法则而言,恶魔是没有物理形体,只是一种特殊的意识形态。恶魔的力量,恶魔的品格,也只是意识的各种特征。”
红白抬起头呆呆瞅着白色光球,粉嫩的小嘴越长越大,口水像自来水泄露一样不停涌出,不一会儿湿透了整个下巴。古铁连忙按住红白突然绷紧的小身子,大喊:“我知道,我见过没有宿体的恶魔,那是游魂一样的阴影。好了,快收起你的力量和魔格……”
高更突然高高跃起,拔出古铁背上的惩戒剑,一剑刺入光球中。这光球转眼间被惩戒剑吸收,如同牛奶落到干海绵上。锯齿斑驳的断剑随后熔化,变成一团液态的银色金属球悬浮着,一明一暗的发光。古铁顿时看傻了,干巴巴的问:“喂,你对我的剑做了什么?”
“这是我的诚意。”高更很平静的说:“恶魔与凡人不同,力量从意识中剥离之后,随着时间的推移,会自动进化出新的意识。一个高更前往世界探索有机生物,又一个高更被困在晶石界域,这是何苦呢?当然,伟大的龙族意志也能摧毁无主的力量,她完全有能力这么做。但这份力量就这么粉碎,又是何等的浪费。最好的选择是让它成为你的力量。”
古铁讪讪的说:“谢谢你的赏识,但不能换一件东西吗?”
“她们选择宿体时,难道是随意更换?”高更看一眼青琉璃和星彩石:“对恶魔而言,被寄托强烈执念的物品才值得融合。你的剑被创造者赋予最杰出的执念,甚至拥有独特的灵性。而且你的剑依然是你的剑,她继承原来的执念和力量,并获得新的生命。”
高更遥按着金属球轻轻一抹,光芒闪耀的金属球便顺势伸展,塑造成一柄金色符文的银色十字大剑,与全新的惩戒剑没有任何不同。高更接着说:“我相信,在千变万化的战场上,你需要不仅仅是一柄剑,所以它不只是剑。它可以成为你需要的任何一种武器。”
十字大剑又熔化成一团金属球,然后再次伸展塑造,变成一柄棱角分明的长柄大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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正如古铁预料的,烁华没有进入龙巢的巅峰,而是飞到半山腰的一处悬崖上。这悬崖类似阳台,内头有一个被金色结界封闭的山洞。红白落在悬崖上,就屁颠屁颠的跑到金色结界前,先伸长脖子闻了闻,接着把头探入结界内。古铁伸手抚摸结界,指尖感到一种冰冷而湍急的触感,似乎伸入了一条快速奔腾的冰冷河水中。红白突然加速扑入结界,古铁也被拖入结界,冰冷的结界拂过被灵能风暴灼烤得燥热的身体,产生一种透心凉的清爽,就像在大夏天跑完十万米,然后一头扑入游泳池中,一边浸泡着冷水,一边喝甜美的冰镇橙汁。
结界让古铁透心凉的清爽,结界内的山洞也让古铁眼睛一亮。这是一条阴凉宽敞的隧道,没有光芒华丽的结晶宝石,岩壁只有黯淡的荧光,亮度跟10瓦的节能灯差不多。炙热逼人的灵能风暴也荡然无存,只有一缕缕像清秋凉风一样拂过脸颊的温和灵能。
古铁尽管不满龙群刚才的做法,也不得不承认这个庇护所实在是……太酷了。
枪形态的青琉璃和魔甲形态的星彩石相继变成人形,一左一右的悬浮在古铁身边。青琉璃很舒爽,捂着胸脯深深呼吸,显然很喜欢这里。但星彩石拧着眉心,在虚空中轻轻抚摸,竟然在忧虑的捕捉什么。古铁上下打量星彩石一遍,皱眉问:“这里不是更舒服吗?”
“对你来说,是的,但对我们……”星彩石摇了摇头。
在古铁身后,烁华载着红石穿越结界。红石立刻瞪着牛眼,瓮声瓮气的低吼:“该死的,这是什么地方,怎么这么黑,还这么……阴冷,一直冷到骨子里,连皮带肉到骨头一块冷……”他用左手抚摸粗壮的右臂,又用右手揉搓左臂,突然轰隆轰隆的连打几个喷嚏,回声在洞窟内不停回荡。他的皮肤原本是鲜艳的猩红色,现在突然急遽暗淡,变成阴暗的褐红色。
在红石后面,更多玩家进入洞窟,他们与红石一样,哆嗦发冷皮肤黯淡,似乎被抽走了生气。古铁以为龙群针对他们使用某种禁制,顿时心生强烈的不满和惭愧。星彩石察觉到古铁的烦躁,低声说:“东道主做得很好,问题出在我们身上,噬魔菌不适应这里。”
鹰眼进入洞窟之后,也哆嗦着连打几个喷嚏,脸苍白得几乎透明,似乎转眼被摄魔抽干了精气,整个人迅速暗淡干瘪下去。但他却欢喜的笑着说:“不错不错,这种浓度的虚空灵能刚好适合恢复,我还正愁没合适的条件。铁爷,你的这位盟友实在是大神通啊。”
古铁脑中灵光一闪,若有所思的问:“老四,你是说噬魔菌的什么?”
“在强烈的灵能风暴内,噬魔菌会吸收过剩的灵能,转化成滋润身体的有益能量,让我们拥有无穷尽的体能,伤口可以急速愈合,变成百打不死精力无限的无敌小强。”鹰眼哆嗦的原地跳跃几下,笑呵呵的说:“但灵能风暴急遽减弱,噬魔菌突然吸收不到足够的灵能,那会发生什么呢?噬魔菌的能量转化会逆转,它们会反噬我们的生命能量,维持它们的生命。所以我们会感到阴冷,皮肤麻痹,肌肉虚弱,眩晕眼花,注意力难以集中。”
“所以你们像极地尸鬼一样寒酸?”古铁说。
“呵呵,确实不体面,但现在已经很不错。”鹰眼笑着说:“如果灵能浓度的变化太大,比如我们刚刚还呆在魔晶指数12的晶石界域,突然回到魔晶指数4的现世,那遍布全身的噬魔菌会一起反噬,瞬间把我们抽成木乃伊。正确做法是逐渐降低灵能浓度,魔晶指数先从12降到11,再降到10,然后是9……,一级级往下降。这么一来,噬魔菌不会猛烈反噬,菌落的密度逐渐的变小。我们会感到阴冷虚弱,但不至于没命,比如现在这样。”
古铁欣慰的松了口气,笑着问:“你们要多久,才能适应现实世界的灵能密度?”
“不知道,先看我们多久适应这里的灵能密度。”鹰眼说。
“那你们还愣着干嘛,还不坐下休息。”古铁说。
“等等,麻烦你们卸下这些孩子的鞍。”烁华说。
古铁终于注意到,不仅是玩家们萎靡,连双足飞龙也精神不振,得了禽流感一样耷拉着头和翅膀。浓烈的灵能风暴对于这些土生土长的龙兽,如同富氧的空气对于人类,稀薄的灵能与缺氧一样难受。古铁想了想,笑着问:“它们的使命完成了,你打算放它们回去?”
“不,它们会追随你们继续战斗,但需要进行一系列的调整。”烁华说。
玩家们一听可以继续保留双足飞龙,个个都精神振作力气抖擞,克服噬魔菌的反噬为自己的坐骑卸鞍。不过双足飞龙群被烁华带走后,他们就精神萎靡的趴下,躺在地上直哆嗦。古铁见剽悍的猛男躺了一地,自己这个矮小的地球人还站着,油然心生一丝微妙的优越感——他依靠龙血和意志适应灵能风暴,而龙血和意志不会反噬,只会永远坚强。
“需要我做些什么吗?”古铁微笑着问。
“不需要,谢谢铁爷。”壮硕的汉子们有气无力的呻吟。
“好吧,你们慢慢休息。”古铁向两只使魔挥挥手,示意她们带上沙暴和知更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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阴凉洞窟的尽头是一个水塘,大小超过两个篮球场,装着微微泛蓝的纯净水,水中蕴含比例适当的灵能元素,能滋润饮用者的生命活力。水塘周围是一个环形的人行道,设置着大小高矮不一的石桌和石凳,桌上已经放好水晶杯和压缩饼干,供体型各异的玩家们使用。但高大强壮的玩家们还没熬过噬魔菌的反噬,正横七竖八的躺在地上哆嗦,所以高大的桌椅都空着,古铁正坐在最低矮的凳子上,扶着最低矮的桌子,端着最小的杯子喝水。
红白正坐在古铁的大腿上,拿着一包特制饼干使劲啃咬,小眼睛瞪得圆溜溜的,白生生的小牙齿嘎嘣嘎嘣的切开坚硬如木头的压缩饼干,似乎要把包装纸也吃下去。如果她只是穷凶极恶的吃,古铁倒也不在意,见过无节操红龙啃咬结晶骷髅之后,再看见**红白吃饼干,当然是怎么看都怎么可爱。只不过红白的尾巴太不安分,一直在啪啪的乱摇。她坐在他的大腿上,小屁股对着他肚子,小尾巴像鞭子一样乱抽,时不时在胸甲上刮出一溜火星。
古铁按住红白的尾巴,呵斥道:“安分点,别乱动。”
红白停止摇尾巴,继续以不同寻常的凶恶斗志啃咬饼干。
古铁放开红白的尾巴,端着水继续慢条斯理的喝。
红白安静了几秒钟,小尾巴又呼呼摇晃起来。
古铁抓住尾巴,大声呵斥:“淑女要端庄稳重,别跟哈巴狗一样乱摇尾巴。”
红白停止摇尾巴,小尾巴软绵绵的垂在古铁手中。
古铁再松开这条尾巴,但手还没拿住杯子,这条尾巴又精神抖擞的摇晃,抽得胸甲啪啪啪作响。古铁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,按住红白的饼干大吼:“红白,你……”但红白完全没听见一样,小眼睛瞪得圆溜溜的,咧着小嘴龇着白生生的小门牙,直奔着他的手啃下来。古铁心惊胆战的连忙缩手,红白的牙齿擦着手指尖过去,把护手指尖刮掉了一片。
古铁吓得呆住了,红白继续嘎嘣嘎嘣的猛啃饼干,继续哗哗摇尾巴,仿佛什么都没发生。青琉璃和星彩石正坐在对面,前者笑眯眯的看着古铁,似乎能从古铁的受虐中得到快感;后者似笑非笑的翘着唇角,似乎在嘲笑古铁的无能。古铁更加的恼火,抓住红白的尾巴拴在腰带上,然后打一个死结。红白蠕动几下小屁股,小尾巴抽动几下,终于没有乱摇。
古铁得意的笑了,抚摸着红白的小脑袋说:“红白,淑女要细嚼慢咽。”
红白在古铁掌心蹭蹭脑袋,继续凶神恶煞的使劲啃咬。
古铁叹了口气,郁闷的问:“红白是脑残还是其他疾病,怎么吃得这么凶?”
“因为红白很久没吃了。”青琉璃说。
“很久没吃?”古铁翻了个白眼:“再逗留三年,这吃货能吃空奈瑟亡灵。”
“唔,一直是幼龙红白在吃,**红白没有吃,大都在呼呼睡觉。”青琉璃说。
“什么?她们吃下去的东西不是共通的?”古铁惊愕的问。
“唔,龙形态和人形态的营养是共享的,龙形态吃得饱,人形态也不会饿着。但龙形态和人形态的口味是不同的,如同龙的味蕾与人类味蕾的不同。龙形态享受了美食,但人形态没什么机会享受美食。”青琉璃笑眯眯的说:“总而言之,红白小宝宝的味蕾已经空乏很久,咬合肌已经松弛很多。为了弥补空虚,为了挽回吃货的尊严,红白要一顿吃回来。”
古铁不愿相信这个理由,但红白很认真的点点头,翘起一个粉嫩的大拇指。
“你们的节操啊!”古铁叹了口气,看向旁边长椅上的沙暴和知更鸟。沙暴还趴在桌上哆嗦,但知更鸟奇迹般的恢复过来,正用压缩饼干泡水吃。见到古铁的注视,她弯着大眼睛露齿微笑,递出一块泡软的饼干,但古铁还没来得接,就被红白嗷呜一口叼走。
古铁还是关切的问:“还有什么难受的?”
“唔,伊姆出品必属精品,伊姆军械能胜任任何恶劣环境。”知更鸟一本正经的说。
古铁揉揉知更鸟的头,笑着说:“真是结实耐用啊。”
“还很能干!”青琉璃笑眯眯的强调。
古铁立刻收敛笑容,严肃的说:“你给我说清楚,你的能干指代什么?”
“什么都指代。”青琉璃说:“难道不是吗?小鸟儿。”
“嗯,我什么都可以干,怎么干都可以。”知更鸟蛮认真的说。
“唔,坦率,咱喜欢。”青琉璃举起小手,与知更鸟啪啪击掌致敬。
古铁瞠目结舌的傻掉了,心生一种超级强烈的危机感。所谓‘近朱者赤近墨者黑’,红白、青琉璃、灰烬都是乌黑的大染缸,里面装着浓稠的无节操,毫无节制的到处污染。知更鸟刚才一副很没节操的样子,似乎已经堕落了。如果知更鸟已经堕落了,那沙暴呢?
古铁叹了口气,自暴自弃的继续默默喝水。
过了一会,隧道方向突然响起一阵‘沙沙沙’的陌生声音,似乎一只没有减脚趾甲的狗正在地板上奔跑。古铁下意识的抬头看去,没有看见什么狗,倒是看见一只机械……灵长类。身体是古铜色,四肢是黑铁色,脸和屁股是红铜色,个头跟大型狗差不多,三分像猴子,七分像……狒狒。这只机械狒狒一路跑到椅子旁,用发光的机械眼瞅着古铁。
古铁怔怔发呆一会,突然心生一种熟悉的感觉,惊讶的问:“难道你是高更?”
“古铁阁下,你的观察能力很优秀,我以为需要自我介绍呢。”机械狒狒说。
“不不不,你还是介绍吧,怎么变成这样子?”古铁不敢置信的问。
“我原本选择人形的身躯,但我从未使用过双足直立行走的人形身躯,不怎么习惯。”高更的说话类似学究,充满着一本正经的专业口吻:“于是我选择介乎人与兽之间的灵长类,需要直立行走时可以直立行走,需要四足奔跑时可以四足奔跑,而且我有四只手,你看。”它用两只手掌支撑身体,高高举起两只与手掌高度近似的脚掌,‘手指’还勾了勾。
“你很厉害。”古铁惊讶的问:“除去身体,还有力量和魔格呢?”
“在这里。”高更落下双脚,抬起细长的右臂,五根修长的手掌像花瓣一样张开,一团旋转的白色光球从掌心飞出。它凝视着这个光球,不疾不徐的说:“许多人都见过恶魔,却没见过真正的恶魔。以现实世界的时空质能法则而言,恶魔是没有物理形体,只是一种特殊的意识形态。恶魔的力量,恶魔的品格,也只是意识的各种特征。”
红白抬起头呆呆瞅着白色光球,粉嫩的小嘴越长越大,口水像自来水泄露一样不停涌出,不一会儿湿透了整个下巴。古铁连忙按住红白突然绷紧的小身子,大喊:“我知道,我见过没有宿体的恶魔,那是游魂一样的阴影。好了,快收起你的力量和魔格……”
高更突然高高跃起,拔出古铁背上的惩戒剑,一剑刺入光球中。这光球转眼间被惩戒剑吸收,如同牛奶落到干海绵上。锯齿斑驳的断剑随后熔化,变成一团液态的银色金属球悬浮着,一明一暗的发光。古铁顿时看傻了,干巴巴的问:“喂,你对我的剑做了什么?”
“这是我的诚意。”高更很平静的说:“恶魔与凡人不同,力量从意识中剥离之后,随着时间的推移,会自动进化出新的意识。一个高更前往世界探索有机生物,又一个高更被困在晶石界域,这是何苦呢?当然,伟大的龙族意志也能摧毁无主的力量,她完全有能力这么做。但这份力量就这么粉碎,又是何等的浪费。最好的选择是让它成为你的力量。”
古铁讪讪的说:“谢谢你的赏识,但不能换一件东西吗?”
“她们选择宿体时,难道是随意更换?”高更看一眼青琉璃和星彩石:“对恶魔而言,被寄托强烈执念的物品才值得融合。你的剑被创造者赋予最杰出的执念,甚至拥有独特的灵性。而且你的剑依然是你的剑,她继承原来的执念和力量,并获得新的生命。”
高更遥按着金属球轻轻一抹,光芒闪耀的金属球便顺势伸展,塑造成一柄金色符文的银色十字大剑,与全新的惩戒剑没有任何不同。高更接着说:“我相信,在千变万化的战场上,你需要不仅仅是一柄剑,所以它不只是剑。它可以成为你需要的任何一种武器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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