005 不管是什么枪,有得撸就是爽
这是古铁有史以来最糟糕的噩梦,在一个黑黝黝的无底洞中,他不停的坠落,一边下坠一边飞快旋转。除去坠落的惊悸和旋转的难受,这个噩梦还超级单调,没有出现怪物,也没有老板肥胖的猪脸。如果这个噩梦被拍成电影,绝对是史上最差的烂片,倒贴钱都没人看。古铁不知道噩梦是怎么结束的,只知道自己醒来的时候超级难受,头很痛,全身没有哪里不痛。这种痛苦说火烧的灼痛,但痛苦并不停留在皮肤,而是从内到外的灼烧。
古铁呻吟着企图睁开眼睛,但眼皮特别沉重,他奋斗了一会才分开情比金坚的上下眼睑。周围很黑,附近不远出有一团模糊的光晕,他睁着眼睛缓了一会才看清周围,自己正在一个黝黑的地下室,旁边放着一支外观很先进的小手电,刚才的光晕就是从手电中发出。
“我怎么在这里?”
古铁吃力的心想,与迟钝的大脑艰苦斗争一会才想起之前的战斗。他喝下一种名叫‘心灵净化’的灵能药剂,成功激发灵能轰杀那只怪鸟,然后陷入残酷的反噬中。另一只怪鸟来了,打算吃掉他的时候,有一个女玩家救了他。他依稀还记得她的名字……“毒液”!
一个让人一听就感觉危险和强悍的名字!
按照他那时的状态,没有别人救护必死无疑,一定是她救了他,除了她已经没别的可能。现在,他正在一个很安静的地方,身上裹着绷带还套着睡袋,绷带中还散发着淡淡的药味。他不知道毒液为什么救他,按照手机中的介绍,她应该干掉他获取100星钻的赏金,而不是浪费时间、精力和星钻救他。“这是为什么?”古铁发呆一会,注意到手电下压着一张纸,便吃力的活动僵硬的身体,从睡袋中钻出半个身子,伸手抓住这张纸。
纸上写着宇宙通用文,字迹像刀锋一样锐利强劲:“药物在紫色箱中,食物在绿色箱中,武器在红色箱中,灵能物品在蓝色箱中,如果你要成为狩猎的猎人,而不是被狩猎的猎物,按照建议使用它们。首先,打开紫色箱子1号,使用第00号药剂,穿上衣服。”
古铁看得十分感动和感激,也意识到一个情况。既然毒液留下这份信,显然是不打算亲口告诉他,也就是说,她现在已经走了。古铁十分失望,打着手电左右观察,确实发现大量四种颜色的塑料箱,更远处是一片积满灰尘,看不出原貌的巨型杂物,没见到一个人影。他仔细聆听,只听见自己的砰砰心跳和粗重呼吸,没有其他的声响。
“真的走了,好快。”
古铁一下失去兴致,咬牙强忍着身上的痛苦,爬去打开紫色箱子1号。箱中有一个注射器、六只药剂管、一套材质很特殊的黑色衣服和一双外观诡异的靴子。他拿起注射器,把标记着‘00’的药剂管装入注射器中,然后对着脖子按下按钮。
药剂注射后,古铁等一会没等到什么反应,就穿上箱子中的衣服。这是一套外观很科幻的紧身连体服,面料非常光滑坚韧,古铁刚穿上时嫌大,但衣服很快速自动缩小,变得刚好适合他的体型。他又穿上靴子,发现靴子也是一样,能够自动收缩适应他的脚型。
“这还真是科幻,一定要很多星钻吧。”
古铁抚摸着光滑的面料,渐渐感到衣服里面不断发热,他的身体就像微波炉中的烤鸡一样发热。但这种发热不让他难受,苏醒后一直盘踞在体内的灼痛反而正在消散。“难道这衣服可以治病?”古铁不知道缘由,但很高兴能脱离伤痛,对毒液的感激变得更强烈。
在放置衣服的位置,古铁见到一张纸条:“身体恢复后,打开红色箱1号。”
古铁没有任何意见,把前两张留言条小心的放入衣兜里,然后乖乖的找到红色箱1号打开。箱中是一把外观彪悍的手枪、几个弹匣和大量子弹。古铁也算是小半个军事宅,对世界名枪都有一些了解,很快从枪身上的铭文扔出手枪的身份——‘沙漠之鹰’。
在娱乐界、游戏界中赫赫有名,诸多动作片中都出现过沙鹰,阿诺施瓦辛格也在一部经典大片中也耍过沙鹰,在CS、CF等等射击游戏,沙漠之鹰基本上都是最贵最强的手枪。
一看到沙鹰,古铁眼神就很怪异。既然是小半个军事宅,他自然知道沙鹰威力强大,装填大威力子弹的沙鹰能一枪放倒一头非洲野生水牛,用来打猎很合适,但用来打仗……拜托,别被游戏忽悠了,沙鹰是娱乐界和游戏界的宠儿,但任何国家的任何军队都没有列装沙鹰,警察不会用,保安也不会用。目前世界上,只有以色列的军官会佩戴沙鹰,毕竟沙鹰是以色列的产品。但军官的佩枪鲜少在实战中用,作为装饰品的用处更大。
“不会吧,难道她要让我打沙鹰?世界第一娱乐用枪?”
古铁拿起箱中的一张留言条,看见上面写着:“前往靶场,用掉所有子弹。”他看看箱中的几百发子弹,把留言条仔细的放入兜里,然后拿起弹匣推入枪柄。“好吧,你是老大,你说了算,你让我打沙鹰我就打沙鹰。”古铁蛮兴奋的笑了,然后寻找靶场在哪里。
虽然在军火界,沙鹰的实战评价很低,但古铁像是一只被驯得只能吃素的狼,现在闻到了血腥味野性大发,只要有肉吃就行,哪里管肉是不是好肉。身在天朝时,他天天想着玩枪打仗,可残酷的现实让天朝人带刀子都不行,被抢劫还不能反抗,否则会被判罚行凶伤人。现在有枪可以打,他还管这手枪是娱乐用还是实战用,能砰砰的撸就行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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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是一个庞大的地下仓库,堆放着大量的生锈机械和各种集装箱。古铁沿着地上的足迹找到仓库一角的临时靶场。这里有大量用集装箱壳切割成的板块,切口很新鲜,应该是毒液制作的靶子。在靠墙的一边有一排大铁架,上面插着三块不同材质的靶子。每种枪靶前的地上,毒液用焊枪烧出说明:‘等同无甲’、‘等同轻甲’、‘等同中甲’。
古铁走到‘等同无甲’的枪靶前敲了敲,发现这是一块很厚的塑料板,大概有三四厘米厚,手感近似塑料。他用力拍了拍塑料板,郁闷的嘀咕:“这么硬才等同无甲,那我上次打的怪物都是无甲吗?那我算什么,比无甲更差的只有‘负’甲,谁打我都伤害加成吗?”
古铁苦笑着摇摇头,后退到十多米外把小手电别在左肩上,然后右手握着枪柄,左手托着枪柄的底部。沙鹰确实有点沉,他刚刚脱离难受的伤痛,身体还没复原,力量完全不够,双手握着沙鹰都感觉沉重,必须要在手上用力才能稳定住。
“不是我有偏见,这个感觉不是很好。”古铁笑着嘀咕,然后扣下了扳机。
一声嘹亮的枪响猛的爆发,在寂静的仓库中反复回荡,古铁双手猛地扬起,沙鹰差点就跳到空中。他不敢置信的瞪着沙鹰,它的后座力竟然让虚弱的右手无法承受,手掌被震得发麻,手腕一阵阵的疼痛,连整条右臂和右肩都不舒服。古铁发呆一会苦笑着说:“我大概明白她的意思了,如果能练好沙漠之鹰,绝对能练出钢铁手腕,那什么枪不能打?”
古铁揉了一会右腕,等疼痛渐渐消退一下,然后继续开始练枪。这次他学聪明了,学美国电影中的姿势,身体正对着靶子双手一起握着枪,绷紧手腕伸直手臂,然后才扣下扳机。这种姿势果然轻松很多,沙鹰还是有些跳,但至少没有差点从手中飞出去的感觉,双手还是感到很大的冲击,手掌和手腕都隐隐发痛,但至少不像是被人用铁锤敲过。
嘹亮的枪声一枪接一枪的爆发,古铁终于打完一个弹匣。他已经把装着沙鹰子弹的红色箱子带来,放在不远处的地方。他转身走向红色箱子,却发现自己看不到箱子在那。他以为手电没照对方向,于是摘下左肩上的手电照射,但还是看不见箱子,甚至连地面都看不清。他终于意识到不是箱子不对,也不是手电没照对方向,而是自己的眼睛正在发昏。
这种昏暗模糊的视觉让他联想起小时候常干的傻事。那时候,他经常抬头盯着太阳看,看一会后移开视线,有那么一会看不清。就像吃惯了重口味的麻辣火锅,吃清淡的白菜煮豆腐不会有感觉,眼睛看多了强光之后看昏暗的弱光,也有一会是什么都看不清。
于是问题就来了,古铁刚刚看了什么,导致眼睛发花。
古铁想了一会就仍不住笑了。刚刚打枪的时候,他光顾着震耳的枪声,震得手酸痛的后座力,却忘了枪口喷出的耀眼火焰。沙鹰这种大口径手枪喷出的火光可是很大的,在黑暗的地下室里特别显眼,古铁每次开枪都被枪口焰闪一次,连闪几次之后眼睛就花了。
“枪太重,后座力太大,枪声太响,枪口焰太大,果然是娱乐手枪啊!”
古铁笑着摇摇头,等眼睛缓过来一些,就去弹药箱换弹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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绿色箱中有食物,紫色箱中有药剂,古铁饿了就去绿色箱中找食物,困了累了就去紫色箱中注射药剂。这些药剂拥有神奇的功效,能让他不会犯困,肌肉的疲惫酸痛也能快速褪去,让他坐着发呆几分钟,就基本上恢复到最佳状态。这让古铁可以制作三件事,在靶场打枪,在宿营地休息,在靶场和宿营地之间的路上往返。不知不觉间,沙鹰子弹用完了。
古铁也不知道自己用了多久完成沙鹰的训练,反正打完沙鹰子弹又接着打AK47。AK的子弹足足五箱,他打完AK子弹,又接着练霰弹枪、机枪。他要站着打枪、蹲着打枪、趴着打枪、躺着打枪、侧卧着打枪,还要练习跳着打枪、滚着打枪,基本上除了倒立着用脚打枪的姿势,什么姿势都要练,这都是毒液的留言条中要求得明明白白的。
不知过了多久,昏暗的地下仓库中回荡着不息的嘹亮枪声,古铁正双手抱着一挺轻机枪连射五六十米外的靶子。枪口突突突的喷射火花,不断抛射的空弹壳划出一道道抛物线后散落在地上,与厚厚的空弹壳碰撞发出叮叮当当的声响,但机枪本身被古铁牢牢控制着,只有些许轻微的震荡。——现在的古铁已经不是刚醒来的那个病号,也不是刚刚到来的新手玩家。迷彩服上满是油污,精瘦的脸被硝烟熏得乌黑,颧骨明显的凸起,眼窝又深深的凹陷,但漆黑双眼中就像刚刚擦拭的枪管,在枪口焰的照耀下泛着冰冷的光芒。
现在的他,已经像一个老兵,被许多战争磨砺出锋芒。
没过多久,撞针击空的啪嗒声突然响起,枪声终于停息,古铁娴熟的横抱着机枪走到枪靶前默数靶上的弹孔。米尼米机枪的弹箱是200发子弹,毒液要求在五十米外的一次性打空弹箱,200发中有80发命中靶子。他在13个弹箱之前就已经做到,此后都是为了更高的成绩。或许是疲惫让状态下降,他这次不如上两次那么好,只有99发命中。
古铁已经习惯这种起伏,没有叹息也没有抱怨,沉默的回到第45号红色箱前坐下,伸手到箱中掏摸下一个弹箱。但他没有找到弹箱,只从箱底摸出一张留言条,上面是毒液的新指导:“射击的基本训练已经完成,打开紫色箱第20号,按照内附的说明使用。”
古铁解开迷彩服把留言条仔细的收藏在连体紧身衣的兜中,然后怔怔看着满地的空箱发呆。不知不觉间,这里有这么多的空箱子。他缓缓的站起看向靶场,在小手电的照耀下,黄澄澄的空弹壳像地毯一样铺盖在地上,更远处是打破的靶子,堆得跟小山一样高。
古铁唇角抽动一下,扛起机枪像宿营地走去。睡袋周围的箱子几乎全被打开,只剩一口紫箱、一口绿箱、一口蓝箱、一口红箱,还有整齐平铺在地上的各种枪械。他把机枪轻轻放在另一把机枪旁,然后去打开最后的第20号紫色箱。箱中有一支银色药剂、十支蓝色药剂和一张留言条。留言很简单,要古铁注射银色药剂,然后自然睡眠到自然醒,醒来后打开绿色箱子。古铁默默看完留言条后,仔细收藏好留言条,然后注射银色药剂。
打针后,古铁回到久违的睡袋旁,怔怔发呆一会后才脱下脏兮兮的迷彩服,穿着紧身服钻进睡袋中。刚开始他没有一点睡意,脑袋中不断浮现各种枪械的用法,那些大口径大威力的枪械出现得额外多。但很快,银色药剂开始生效,古铁迅速发困然后睡着。
古铁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,只知道自己醒来时很清爽,身体中充满了仿佛用不完的力量,头脑更是额外清醒,能够回想起这次训练的每个重要细节。他很快想到自己该干什么,钻出睡袋拿起脏兮兮的迷彩服,犹豫一会后扔到一边,穿上靴子就走到最后的绿箱子前。
他打开箱子看见十包银蓝色压缩食物和十瓶银蓝色易拉罐饮料,这与他之前的绿色包装食物完全不同,不仅显得更高级,还似乎变了种类,就像中餐突然变成了西餐。他拿起放在上面的留言条,心顿时砰的一跳,因为毒液这么留言:“吃掉一份食物,打开蓝色箱。”
蓝色箱中可是放着灵能物品,灵能就是他之前被逼得狗急跳墙,喝下价值50星钻的药水发出的红色闪电,可是一击干掉一只怪鸟。如果不是毒液有要求,他早就打开蓝色箱子研究灵能物品。现在终于到灵能训练的时候,他立刻吃掉一包压缩食物,喝掉一瓶饮料,然后急匆匆的跑去打开蓝色箱子。再然后,古铁深深的郁闷了,简直郁闷成蛋了。
蓝色箱中有十块大小不一的铁块,放在箱中瞅着就像一套老式机械台秤的秤砣。毒液依然留下一份信,信上干净利索的写着:“用意念把铁块从箱中取出,从轻到重。饥饿时吃一份食物,头痛时注射一支蓝色药剂。如果你无法完成,就手动取出箱底的下一份留言。”
古铁瞠目结舌的呆傻半天,才纳闷的:“不是发闪电吗,灵能还能搞意念移物?”
毒液没有仔细解释,所以古铁不知道灵能是什么,也不知道灵能的危险。多元宇宙的最底层是一个充满特殊能量的意识宇宙——‘亚空间’。一些拥有特殊天赋的生命可以把精神投影到亚空间,形成一道精神的黑洞,从亚空间中牵引特殊能量投放到现实,从而获得心灵的力量,也就是灵能。作为一个地球人,古铁没有天赋,无法使用灵能。可在死亡危机的压迫下,他强行注射灵能药水‘心灵净化’。对灵能者而言,心灵净化是营养剂;对没有灵能的普通人而言,心灵净化会让心灵急遽膨胀,像超新星一样绽放耀眼的光辉,也像超新星一样迅速燃烧殆尽。更简单地说,心灵净化会让人变成疯子,然后马上变成脑瘫的植物人。
当时古铁的情况特殊,他正在死亡的危机中。死亡是一种无比强大的压力,紧紧的压迫古铁的心灵。‘心灵净化’的力量无法让古铁的心灵向外膨胀,只能让古铁的心灵向内坍塌出一个缺口。就这样,过多的力量涌入这个缺口中,形成一个通往亚空间的黑洞,从而释放到亚空间。黑洞一旦成型会永远存在,当力量倾泻结束之后,亚空间的能量又反涌入黑洞中,从古铁的心灵中涌出。就这样,古铁依靠药物和危机激发后天的灵能。
灵能是危险的。灵能是另一个宇宙的力量,与物质宇宙的法则并不完全兼容。释放灵能的同时,身体也要承受灵能的侵蚀,心灵可能被精神黑洞逆向拖入亚空间。尤其是古铁这种依靠药物和刺激启迪灵能的灵能者,更是存在无法预测的不确定性。所以毒液只让古铁练习最简单的意念移物,让古铁用最简单的方式慢慢摸索灵能的奥妙。
毒液没有解释,但古铁是一个听话的好孩子。她要求意念移物,他乖乖的意念移物。在地球上,他是非常叛逆,因为地球上的那些老师、领导大都是蠢货,依靠拉关系和送礼物往上爬的饭桶。但现在不同,他相信这片战场的强者都是真正依靠有能力。对于真正有智慧的建议,他从来都是谦虚的。他相信毒液有理由这么做,所以遵从毒液的要求。
古铁坐在箱子前,盯着最小的一块铁块专心致志的心想:“飞起来、飞起来、飞起来……”几分钟后,他眼皮酸痛,休息了一会。又几分钟后,他脚发麻,又休息了一会。再几分钟后,他屁股发麻,再休息一会……。过了一会,他想解手,离开一会回来继续。过了那么一会,他又想接受,这次是大号,只好又离开一会。接下来不知过了多久,他又想小号……
上千次眼皮酸痛,数百次屁股和脚发麻,外加几十次小号和两次大号之后,古铁终于忍无可忍的跳起,瞪着箱中纹丝不动的铁块大吼:“什么东西?”长时间的静坐让血液循环不良,他猛的站起便感到双腿刺痛,头一阵阵的发晕,失去平衡后退一步,刚好踩在一个空罐上。滑溜的空罐让他彻底失去重心,滑得一脚高高扬起,整个人横着摔在地上。背砰的一声重重撞在地上,尾椎骨刚好对着那个空罐,被顶得一阵两眼发黑的剧痛。
无法成功的急躁,对自己的失望,摔倒的痛苦……,总总的负面情绪加在一起,变成一股极度强烈的愤怒。他一拳垂在地上,使劲的咯咯咬牙,恨得心都快炸开。突然间,心砰的一跳,再砰的一跳,然后一阵钻心的剧痛,心脏似乎被扎开一个窟窿。充斥在心中的愤怒就像流水一样从窟窿中流走,古铁疲惫的躺在地上呼呼喘气,整个人空荡荡软绵绵的,一动都不想动。可很短暂的一瞬间之后,心再度剧痛,一股炙热的力量从心中涌出。
古铁对这股力量并不陌生,下意识的再一拳敲在地上,大吼:“飞起来。”
无形的力量从他体内猛的扩散,他周围的东西立刻剧烈的颤抖,似乎被无形的手拨动。过了一会,这些空包装袋,空易拉罐,空药罐,箱中的铁块,装着铁块的箱子,呼呼的冲天飞起。古铁顿时看傻了,集中的注意力变得涣散,心灵中的力量停止释放。
飞到半空中的东西随之落下,直冲着古铁的脑门砸去。古铁看见一口大箱子呼啸落下,顿时吓得魂飞魄散,呼呼流出的冷汗差点冲刷掉脸上的油污。他举起手大叫:“停下。”心灵中的力量立刻猛烈的释放,形成一片强大的力场。正在落下重物纷纷停止下来。
古铁怔怔发呆一会,恍然大悟的说:“原来这样,意念移物不是依靠意念,而是用意念释放心灵中的能量去控制物体。不过,该死的……”灵能的反噬似乎又开始了,他感到浑身又麻又痒又痛,似乎有无数的小虫子在皮肉里面蛀,一边欢快的吃他的肉一边爬。
古铁发力扔开头顶上的杂物,然后噗通跪在地上,蜷缩成一团簌簌发抖。
一张纸条轻飘飘的落下,刚好掉在他的眼前。他看见了毒液留在纸上的告诫:“灵能是一种无与伦比的天赋,也是一种刻骨铭心的诅咒。如果你用意念移开铁块拿起这张纸,那么恭喜你,你或许能成为伟大的传说。如果你用双手拿开铁块,那你是幸运的。”
“不会吧,怎么说得这么悲情!”古铁莫名的悲伤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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古铁呻吟着企图睁开眼睛,但眼皮特别沉重,他奋斗了一会才分开情比金坚的上下眼睑。周围很黑,附近不远出有一团模糊的光晕,他睁着眼睛缓了一会才看清周围,自己正在一个黝黑的地下室,旁边放着一支外观很先进的小手电,刚才的光晕就是从手电中发出。
“我怎么在这里?”
古铁吃力的心想,与迟钝的大脑艰苦斗争一会才想起之前的战斗。他喝下一种名叫‘心灵净化’的灵能药剂,成功激发灵能轰杀那只怪鸟,然后陷入残酷的反噬中。另一只怪鸟来了,打算吃掉他的时候,有一个女玩家救了他。他依稀还记得她的名字……“毒液”!
一个让人一听就感觉危险和强悍的名字!
按照他那时的状态,没有别人救护必死无疑,一定是她救了他,除了她已经没别的可能。现在,他正在一个很安静的地方,身上裹着绷带还套着睡袋,绷带中还散发着淡淡的药味。他不知道毒液为什么救他,按照手机中的介绍,她应该干掉他获取100星钻的赏金,而不是浪费时间、精力和星钻救他。“这是为什么?”古铁发呆一会,注意到手电下压着一张纸,便吃力的活动僵硬的身体,从睡袋中钻出半个身子,伸手抓住这张纸。
纸上写着宇宙通用文,字迹像刀锋一样锐利强劲:“药物在紫色箱中,食物在绿色箱中,武器在红色箱中,灵能物品在蓝色箱中,如果你要成为狩猎的猎人,而不是被狩猎的猎物,按照建议使用它们。首先,打开紫色箱子1号,使用第00号药剂,穿上衣服。”
古铁看得十分感动和感激,也意识到一个情况。既然毒液留下这份信,显然是不打算亲口告诉他,也就是说,她现在已经走了。古铁十分失望,打着手电左右观察,确实发现大量四种颜色的塑料箱,更远处是一片积满灰尘,看不出原貌的巨型杂物,没见到一个人影。他仔细聆听,只听见自己的砰砰心跳和粗重呼吸,没有其他的声响。
“真的走了,好快。”
古铁一下失去兴致,咬牙强忍着身上的痛苦,爬去打开紫色箱子1号。箱中有一个注射器、六只药剂管、一套材质很特殊的黑色衣服和一双外观诡异的靴子。他拿起注射器,把标记着‘00’的药剂管装入注射器中,然后对着脖子按下按钮。
药剂注射后,古铁等一会没等到什么反应,就穿上箱子中的衣服。这是一套外观很科幻的紧身连体服,面料非常光滑坚韧,古铁刚穿上时嫌大,但衣服很快速自动缩小,变得刚好适合他的体型。他又穿上靴子,发现靴子也是一样,能够自动收缩适应他的脚型。
“这还真是科幻,一定要很多星钻吧。”
古铁抚摸着光滑的面料,渐渐感到衣服里面不断发热,他的身体就像微波炉中的烤鸡一样发热。但这种发热不让他难受,苏醒后一直盘踞在体内的灼痛反而正在消散。“难道这衣服可以治病?”古铁不知道缘由,但很高兴能脱离伤痛,对毒液的感激变得更强烈。
在放置衣服的位置,古铁见到一张纸条:“身体恢复后,打开红色箱1号。”
古铁没有任何意见,把前两张留言条小心的放入衣兜里,然后乖乖的找到红色箱1号打开。箱中是一把外观彪悍的手枪、几个弹匣和大量子弹。古铁也算是小半个军事宅,对世界名枪都有一些了解,很快从枪身上的铭文扔出手枪的身份——‘沙漠之鹰’。
在娱乐界、游戏界中赫赫有名,诸多动作片中都出现过沙鹰,阿诺施瓦辛格也在一部经典大片中也耍过沙鹰,在CS、CF等等射击游戏,沙漠之鹰基本上都是最贵最强的手枪。
一看到沙鹰,古铁眼神就很怪异。既然是小半个军事宅,他自然知道沙鹰威力强大,装填大威力子弹的沙鹰能一枪放倒一头非洲野生水牛,用来打猎很合适,但用来打仗……拜托,别被游戏忽悠了,沙鹰是娱乐界和游戏界的宠儿,但任何国家的任何军队都没有列装沙鹰,警察不会用,保安也不会用。目前世界上,只有以色列的军官会佩戴沙鹰,毕竟沙鹰是以色列的产品。但军官的佩枪鲜少在实战中用,作为装饰品的用处更大。
“不会吧,难道她要让我打沙鹰?世界第一娱乐用枪?”
古铁拿起箱中的一张留言条,看见上面写着:“前往靶场,用掉所有子弹。”他看看箱中的几百发子弹,把留言条仔细的放入兜里,然后拿起弹匣推入枪柄。“好吧,你是老大,你说了算,你让我打沙鹰我就打沙鹰。”古铁蛮兴奋的笑了,然后寻找靶场在哪里。
虽然在军火界,沙鹰的实战评价很低,但古铁像是一只被驯得只能吃素的狼,现在闻到了血腥味野性大发,只要有肉吃就行,哪里管肉是不是好肉。身在天朝时,他天天想着玩枪打仗,可残酷的现实让天朝人带刀子都不行,被抢劫还不能反抗,否则会被判罚行凶伤人。现在有枪可以打,他还管这手枪是娱乐用还是实战用,能砰砰的撸就行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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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是一个庞大的地下仓库,堆放着大量的生锈机械和各种集装箱。古铁沿着地上的足迹找到仓库一角的临时靶场。这里有大量用集装箱壳切割成的板块,切口很新鲜,应该是毒液制作的靶子。在靠墙的一边有一排大铁架,上面插着三块不同材质的靶子。每种枪靶前的地上,毒液用焊枪烧出说明:‘等同无甲’、‘等同轻甲’、‘等同中甲’。
古铁走到‘等同无甲’的枪靶前敲了敲,发现这是一块很厚的塑料板,大概有三四厘米厚,手感近似塑料。他用力拍了拍塑料板,郁闷的嘀咕:“这么硬才等同无甲,那我上次打的怪物都是无甲吗?那我算什么,比无甲更差的只有‘负’甲,谁打我都伤害加成吗?”
古铁苦笑着摇摇头,后退到十多米外把小手电别在左肩上,然后右手握着枪柄,左手托着枪柄的底部。沙鹰确实有点沉,他刚刚脱离难受的伤痛,身体还没复原,力量完全不够,双手握着沙鹰都感觉沉重,必须要在手上用力才能稳定住。
“不是我有偏见,这个感觉不是很好。”古铁笑着嘀咕,然后扣下了扳机。
一声嘹亮的枪响猛的爆发,在寂静的仓库中反复回荡,古铁双手猛地扬起,沙鹰差点就跳到空中。他不敢置信的瞪着沙鹰,它的后座力竟然让虚弱的右手无法承受,手掌被震得发麻,手腕一阵阵的疼痛,连整条右臂和右肩都不舒服。古铁发呆一会苦笑着说:“我大概明白她的意思了,如果能练好沙漠之鹰,绝对能练出钢铁手腕,那什么枪不能打?”
古铁揉了一会右腕,等疼痛渐渐消退一下,然后继续开始练枪。这次他学聪明了,学美国电影中的姿势,身体正对着靶子双手一起握着枪,绷紧手腕伸直手臂,然后才扣下扳机。这种姿势果然轻松很多,沙鹰还是有些跳,但至少没有差点从手中飞出去的感觉,双手还是感到很大的冲击,手掌和手腕都隐隐发痛,但至少不像是被人用铁锤敲过。
嘹亮的枪声一枪接一枪的爆发,古铁终于打完一个弹匣。他已经把装着沙鹰子弹的红色箱子带来,放在不远处的地方。他转身走向红色箱子,却发现自己看不到箱子在那。他以为手电没照对方向,于是摘下左肩上的手电照射,但还是看不见箱子,甚至连地面都看不清。他终于意识到不是箱子不对,也不是手电没照对方向,而是自己的眼睛正在发昏。
这种昏暗模糊的视觉让他联想起小时候常干的傻事。那时候,他经常抬头盯着太阳看,看一会后移开视线,有那么一会看不清。就像吃惯了重口味的麻辣火锅,吃清淡的白菜煮豆腐不会有感觉,眼睛看多了强光之后看昏暗的弱光,也有一会是什么都看不清。
于是问题就来了,古铁刚刚看了什么,导致眼睛发花。
古铁想了一会就仍不住笑了。刚刚打枪的时候,他光顾着震耳的枪声,震得手酸痛的后座力,却忘了枪口喷出的耀眼火焰。沙鹰这种大口径手枪喷出的火光可是很大的,在黑暗的地下室里特别显眼,古铁每次开枪都被枪口焰闪一次,连闪几次之后眼睛就花了。
“枪太重,后座力太大,枪声太响,枪口焰太大,果然是娱乐手枪啊!”
古铁笑着摇摇头,等眼睛缓过来一些,就去弹药箱换弹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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绿色箱中有食物,紫色箱中有药剂,古铁饿了就去绿色箱中找食物,困了累了就去紫色箱中注射药剂。这些药剂拥有神奇的功效,能让他不会犯困,肌肉的疲惫酸痛也能快速褪去,让他坐着发呆几分钟,就基本上恢复到最佳状态。这让古铁可以制作三件事,在靶场打枪,在宿营地休息,在靶场和宿营地之间的路上往返。不知不觉间,沙鹰子弹用完了。
古铁也不知道自己用了多久完成沙鹰的训练,反正打完沙鹰子弹又接着打AK47。AK的子弹足足五箱,他打完AK子弹,又接着练霰弹枪、机枪。他要站着打枪、蹲着打枪、趴着打枪、躺着打枪、侧卧着打枪,还要练习跳着打枪、滚着打枪,基本上除了倒立着用脚打枪的姿势,什么姿势都要练,这都是毒液的留言条中要求得明明白白的。
不知过了多久,昏暗的地下仓库中回荡着不息的嘹亮枪声,古铁正双手抱着一挺轻机枪连射五六十米外的靶子。枪口突突突的喷射火花,不断抛射的空弹壳划出一道道抛物线后散落在地上,与厚厚的空弹壳碰撞发出叮叮当当的声响,但机枪本身被古铁牢牢控制着,只有些许轻微的震荡。——现在的古铁已经不是刚醒来的那个病号,也不是刚刚到来的新手玩家。迷彩服上满是油污,精瘦的脸被硝烟熏得乌黑,颧骨明显的凸起,眼窝又深深的凹陷,但漆黑双眼中就像刚刚擦拭的枪管,在枪口焰的照耀下泛着冰冷的光芒。
现在的他,已经像一个老兵,被许多战争磨砺出锋芒。
没过多久,撞针击空的啪嗒声突然响起,枪声终于停息,古铁娴熟的横抱着机枪走到枪靶前默数靶上的弹孔。米尼米机枪的弹箱是200发子弹,毒液要求在五十米外的一次性打空弹箱,200发中有80发命中靶子。他在13个弹箱之前就已经做到,此后都是为了更高的成绩。或许是疲惫让状态下降,他这次不如上两次那么好,只有99发命中。
古铁已经习惯这种起伏,没有叹息也没有抱怨,沉默的回到第45号红色箱前坐下,伸手到箱中掏摸下一个弹箱。但他没有找到弹箱,只从箱底摸出一张留言条,上面是毒液的新指导:“射击的基本训练已经完成,打开紫色箱第20号,按照内附的说明使用。”
古铁解开迷彩服把留言条仔细的收藏在连体紧身衣的兜中,然后怔怔看着满地的空箱发呆。不知不觉间,这里有这么多的空箱子。他缓缓的站起看向靶场,在小手电的照耀下,黄澄澄的空弹壳像地毯一样铺盖在地上,更远处是打破的靶子,堆得跟小山一样高。
古铁唇角抽动一下,扛起机枪像宿营地走去。睡袋周围的箱子几乎全被打开,只剩一口紫箱、一口绿箱、一口蓝箱、一口红箱,还有整齐平铺在地上的各种枪械。他把机枪轻轻放在另一把机枪旁,然后去打开最后的第20号紫色箱。箱中有一支银色药剂、十支蓝色药剂和一张留言条。留言很简单,要古铁注射银色药剂,然后自然睡眠到自然醒,醒来后打开绿色箱子。古铁默默看完留言条后,仔细收藏好留言条,然后注射银色药剂。
打针后,古铁回到久违的睡袋旁,怔怔发呆一会后才脱下脏兮兮的迷彩服,穿着紧身服钻进睡袋中。刚开始他没有一点睡意,脑袋中不断浮现各种枪械的用法,那些大口径大威力的枪械出现得额外多。但很快,银色药剂开始生效,古铁迅速发困然后睡着。
古铁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,只知道自己醒来时很清爽,身体中充满了仿佛用不完的力量,头脑更是额外清醒,能够回想起这次训练的每个重要细节。他很快想到自己该干什么,钻出睡袋拿起脏兮兮的迷彩服,犹豫一会后扔到一边,穿上靴子就走到最后的绿箱子前。
他打开箱子看见十包银蓝色压缩食物和十瓶银蓝色易拉罐饮料,这与他之前的绿色包装食物完全不同,不仅显得更高级,还似乎变了种类,就像中餐突然变成了西餐。他拿起放在上面的留言条,心顿时砰的一跳,因为毒液这么留言:“吃掉一份食物,打开蓝色箱。”
蓝色箱中可是放着灵能物品,灵能就是他之前被逼得狗急跳墙,喝下价值50星钻的药水发出的红色闪电,可是一击干掉一只怪鸟。如果不是毒液有要求,他早就打开蓝色箱子研究灵能物品。现在终于到灵能训练的时候,他立刻吃掉一包压缩食物,喝掉一瓶饮料,然后急匆匆的跑去打开蓝色箱子。再然后,古铁深深的郁闷了,简直郁闷成蛋了。
蓝色箱中有十块大小不一的铁块,放在箱中瞅着就像一套老式机械台秤的秤砣。毒液依然留下一份信,信上干净利索的写着:“用意念把铁块从箱中取出,从轻到重。饥饿时吃一份食物,头痛时注射一支蓝色药剂。如果你无法完成,就手动取出箱底的下一份留言。”
古铁瞠目结舌的呆傻半天,才纳闷的:“不是发闪电吗,灵能还能搞意念移物?”
毒液没有仔细解释,所以古铁不知道灵能是什么,也不知道灵能的危险。多元宇宙的最底层是一个充满特殊能量的意识宇宙——‘亚空间’。一些拥有特殊天赋的生命可以把精神投影到亚空间,形成一道精神的黑洞,从亚空间中牵引特殊能量投放到现实,从而获得心灵的力量,也就是灵能。作为一个地球人,古铁没有天赋,无法使用灵能。可在死亡危机的压迫下,他强行注射灵能药水‘心灵净化’。对灵能者而言,心灵净化是营养剂;对没有灵能的普通人而言,心灵净化会让心灵急遽膨胀,像超新星一样绽放耀眼的光辉,也像超新星一样迅速燃烧殆尽。更简单地说,心灵净化会让人变成疯子,然后马上变成脑瘫的植物人。
当时古铁的情况特殊,他正在死亡的危机中。死亡是一种无比强大的压力,紧紧的压迫古铁的心灵。‘心灵净化’的力量无法让古铁的心灵向外膨胀,只能让古铁的心灵向内坍塌出一个缺口。就这样,过多的力量涌入这个缺口中,形成一个通往亚空间的黑洞,从而释放到亚空间。黑洞一旦成型会永远存在,当力量倾泻结束之后,亚空间的能量又反涌入黑洞中,从古铁的心灵中涌出。就这样,古铁依靠药物和危机激发后天的灵能。
灵能是危险的。灵能是另一个宇宙的力量,与物质宇宙的法则并不完全兼容。释放灵能的同时,身体也要承受灵能的侵蚀,心灵可能被精神黑洞逆向拖入亚空间。尤其是古铁这种依靠药物和刺激启迪灵能的灵能者,更是存在无法预测的不确定性。所以毒液只让古铁练习最简单的意念移物,让古铁用最简单的方式慢慢摸索灵能的奥妙。
毒液没有解释,但古铁是一个听话的好孩子。她要求意念移物,他乖乖的意念移物。在地球上,他是非常叛逆,因为地球上的那些老师、领导大都是蠢货,依靠拉关系和送礼物往上爬的饭桶。但现在不同,他相信这片战场的强者都是真正依靠有能力。对于真正有智慧的建议,他从来都是谦虚的。他相信毒液有理由这么做,所以遵从毒液的要求。
古铁坐在箱子前,盯着最小的一块铁块专心致志的心想:“飞起来、飞起来、飞起来……”几分钟后,他眼皮酸痛,休息了一会。又几分钟后,他脚发麻,又休息了一会。再几分钟后,他屁股发麻,再休息一会……。过了一会,他想解手,离开一会回来继续。过了那么一会,他又想接受,这次是大号,只好又离开一会。接下来不知过了多久,他又想小号……
上千次眼皮酸痛,数百次屁股和脚发麻,外加几十次小号和两次大号之后,古铁终于忍无可忍的跳起,瞪着箱中纹丝不动的铁块大吼:“什么东西?”长时间的静坐让血液循环不良,他猛的站起便感到双腿刺痛,头一阵阵的发晕,失去平衡后退一步,刚好踩在一个空罐上。滑溜的空罐让他彻底失去重心,滑得一脚高高扬起,整个人横着摔在地上。背砰的一声重重撞在地上,尾椎骨刚好对着那个空罐,被顶得一阵两眼发黑的剧痛。
无法成功的急躁,对自己的失望,摔倒的痛苦……,总总的负面情绪加在一起,变成一股极度强烈的愤怒。他一拳垂在地上,使劲的咯咯咬牙,恨得心都快炸开。突然间,心砰的一跳,再砰的一跳,然后一阵钻心的剧痛,心脏似乎被扎开一个窟窿。充斥在心中的愤怒就像流水一样从窟窿中流走,古铁疲惫的躺在地上呼呼喘气,整个人空荡荡软绵绵的,一动都不想动。可很短暂的一瞬间之后,心再度剧痛,一股炙热的力量从心中涌出。
古铁对这股力量并不陌生,下意识的再一拳敲在地上,大吼:“飞起来。”
无形的力量从他体内猛的扩散,他周围的东西立刻剧烈的颤抖,似乎被无形的手拨动。过了一会,这些空包装袋,空易拉罐,空药罐,箱中的铁块,装着铁块的箱子,呼呼的冲天飞起。古铁顿时看傻了,集中的注意力变得涣散,心灵中的力量停止释放。
飞到半空中的东西随之落下,直冲着古铁的脑门砸去。古铁看见一口大箱子呼啸落下,顿时吓得魂飞魄散,呼呼流出的冷汗差点冲刷掉脸上的油污。他举起手大叫:“停下。”心灵中的力量立刻猛烈的释放,形成一片强大的力场。正在落下重物纷纷停止下来。
古铁怔怔发呆一会,恍然大悟的说:“原来这样,意念移物不是依靠意念,而是用意念释放心灵中的能量去控制物体。不过,该死的……”灵能的反噬似乎又开始了,他感到浑身又麻又痒又痛,似乎有无数的小虫子在皮肉里面蛀,一边欢快的吃他的肉一边爬。
古铁发力扔开头顶上的杂物,然后噗通跪在地上,蜷缩成一团簌簌发抖。
一张纸条轻飘飘的落下,刚好掉在他的眼前。他看见了毒液留在纸上的告诫:“灵能是一种无与伦比的天赋,也是一种刻骨铭心的诅咒。如果你用意念移开铁块拿起这张纸,那么恭喜你,你或许能成为伟大的传说。如果你用双手拿开铁块,那你是幸运的。”
“不会吧,怎么说得这么悲情!”古铁莫名的悲伤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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