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87章 情人眼中
楼下人造瀑布的水流哗哗声,在这静谧的二楼听得那般清楚,还能听得见二人同样混乱的心跳声。
东方慕宸看着玉珑宛的眼神从惊诧变成欣喜,这比他打了胜仗还要欣喜,眉眼间尽是笑意。玉珑宛被他看的有些不好意思,有些话本想藏一辈子,却发现根本藏不住。
她缓缓别过脸去,这时,右边的一缕头发滑落,挡住了她微红的面容。东方慕宸抬手将那缕头发别到玉珑宛的耳后,她这一转头,二人又对上了眼。
这一眼,二人都看着彼此,玉珑宛只觉得他的目光如此温暖,让人如沐春风,更让她心里也觉得酥酥麻麻的。至于东方慕宸眼里,面前这个双颊微红,眼中氤氲醉意的女子,才是让他心猿意马。
他缓缓靠近玉珑宛,伸出手揽住她的腰,就在他的脸要贴近玉珑宛的面颊时,玉珑宛一下子反应过来,她猛地推开他,呼吸也游戏急促。
她的心里无比自责,玉珑宛啊玉珑宛,你在干什么!这可是敌国将领!
东方慕宸看她这吓坏了的模样,有些歉疚地开口道:“唐突了……那个……你……”
“我没事……”玉珑宛的眼睛左右乱看,胡乱地缓解自己的尴尬,“穗香他们怎么还不回来……”
“你要下楼寻他们吗?他们应该在下面喂鱼,这知鱼轩除了这里有观赏的鱼缸,下面就是可以供人随意喂养的鱼。”东方慕宸给她倒了杯茶,轻声道。
玉珑宛叹了口气摇头道:“罢了……小王爷你……”
“你什么时候能不叫我小王爷啊,公主……”东方慕宸无奈道。
“东方慕宸……你名字好长啊……”玉珑宛不由嫌弃道。
“我名字跟你一样都是两个字好不好,只是我是复姓,可这也不是我能决定的。你叫我慕宸吧,这样行了吧?”
“慕宸……你是哪个宸?”
“宝盖宸。”
玉珑宛面露惊讶地看着他,道:“北极星,指帝王的宸字?你……”
“这名字而已,何况我出嗣皇室旁支王爷,我与两个堂兄是如同亲兄弟那般,不会因为一个名字而起嫌隙。我母妃在世时说,我出生那夜北极星大放异彩,所以给我起了这么个名字。”
玉珑宛若有所思地点头道:“这若是在慕华国,估计你都没命了。”
“所以啊,我生在了澜沧国。”
玉珑宛轻笑了一下,看着他道:“我早先看见你的时候烦死你了。”
“为什么?”这突如其来的一句,当即把东方慕宸弄得不知道该说什么了。
玉珑宛笑道:“那时候你就像……登徒子……”
“你别误会,那个时候我都不知道怎么讨女孩子欢心,都是我堂兄支的招。”东方慕宸慌忙开口,脸上都因为着急还出了点汗。
玉珑宛瞧着他这个样子,笑道:“你跟你们那京城里的其他女子也是如此慌张吗?”
“不啊,我见他们也不怎么说话,有什么慌乱可言?”
“难怪你不娶正妃,是根本没人想嫁你吧。”玉珑宛故意道。
东方慕宸听完却摇头:“并不是,想进庆王府的很多,想进晋王府的却一个没有。”
“你……堂兄……名声够差的。”玉珑宛挑起右眉道。
东方慕宸一耸肩,无奈道:“是啊,他在京城流连花丛……”
楼下,东方慕凡看着穗香开开心心地喂鱼,突然打了个喷嚏。
“您怎么了?”穗香手里动作一顿,看着他问道。
东方慕凡摆摆手道:“没事,应该是有人骂我。”
东方慕凡的眼神缓缓上移到楼上,大概率就是他们俩……
但是这俩可不管楼下有没有人打喷嚏,东方慕宸是看见玉珑宛就满心欢喜,玉珑宛看着他一直笑眯眯,低头道:“我脸上有什么吗?你一直看我笑?”
“你长得好看。”
玉珑宛被这话弄得一愣,轻咳一声道:“谬赞了……”
“而且你以前见我都是横眉冷对,退避三舍,如今见你这般……小女儿姿态,倒觉得有意思。”
玉珑宛只觉得双颊烫的厉害,她抬手捂住自己的脸道:“你……”
“好了好了,我不逗你了。”东方慕宸看她害羞的模样笑道。
玉珑宛转头看着旁边的鱼缸,看着里面的鱼,伸出纤纤玉指贴在鱼缸上,一条小鱼游过来,贴着她的手指一下,又游走了。
东方慕宸瞧着她的背影道:“你没见过雪吧?”
“在泰白城见了。”玉珑宛继续看着鱼缸里游来游去的鱼,淡淡地开口道。
“那雪才多大,以后若是有会面,让你太子皇兄待你去外面澜沧国京城。那才叫漂亮……”
“嗯?”玉珑宛转头看着他,“还有机会吗?现在咱们俩都在边关呆着……这要是让别人知道咱们俩私下相会,那……”
“他们不会知道的。”东方慕宸知道她的顾虑,“邀你出来,就是为了避开平日的拘束。就是让你出来好好玩玩,战场上,咱们自然还是对立,彼此不留情。但是我希望私下里……我们……”
他很郑重地看着她的杏眸,玉珑宛自然知道他什么意思,这私下的情郎,明面的敌人,身份跨度如此之大,还真是辛苦……但是再辛苦也无所谓了,反正那层窗户纸也没了。
“自然。”
“那下面的鱼还这能吃……那么多……”
传来穗香和东方慕凡的说笑声,东方慕宸和玉珑宛不再继续说话了,而是低头品着茶,吃着点心。
玉珑宛瞧着穗香满面桃花的模样,又想到东方慕宸跟自己说东方慕凡流连花丛,她一个眼神瞪到东方慕宸身上,东方慕宸也是十分无辜地摇头。
见穗香回来,她直接起身道:“这时辰也不早了,本宫先回了。”
确实不宜久留了……已经呆了许久,再不走,若真传出去,她和他都会完蛋。东方慕宸自然明白玉珑宛的谨慎,若她在相府……也会如此谨慎吗?
或许会吧,毕竟皇嫂也是万事谨慎。
到了下午,有了和穗香才回到军营,一回来就被青衣骑的姑娘们围了起来,一直到了营帐。陶熠彤十分仔细地把营帐帘放下来,又检查窗户,帐帘都无人才开始追问:“殿下殿下殿下,什么样啊?”
玉珑宛看她一副比自己都激动的模样,戳了她一下道:“彤彤,你这关注点怎么跟其他人不一样呢?”
“殿下……我们也想知道。”这一下,所有人都七嘴八舌地开口了。
胡含蕊一脸哂笑道:“那位王爷有没有……对殿下你……”
“想什么呢!”玉珑宛照她头上就是一个爆栗,“我们就是谈了谈,闲聊。”
“闲聊……”十二个人异口同声。
云痕瞧着玉珑宛,道:“闲聊的话,殿下你的脸红什么?难不成……你们还聊了那种话题?”
“你们还真是荤素不忌哈?从军妓营出来这么久,素日我也不是教导你们这些啊。”玉珑宛真的是头疼,头巨疼。
“这种事,大俗大雅嘛。”伶烟不咸不淡这么一句,差点没让喝水的玉珑宛呛死。
“四位祖奶奶,我错了,我错了行了吧?我招!”玉珑宛真是作揖求饶,“我们确实谈的内容无关战事,只谈风雅,我们彼此呢,也确实是你们想的那样。但是我们也只能私下如此,战场上,该什么样还是什么样。”
“啊……”这下,虽然证实了心里猜测,但是十二个人还是垮了脸。
紫苏看着玉珑宛,心中却是无尽忧虑,如此一来,殿下日后能下得去手吗?女子一向都是凭心意走,若是殿下真的对那庆王情谊深厚,是断乎不可能下得去手的。不过……那庆王也够呛下得去手。
玉珑宛当然注意到了紫苏,她也知道她顾虑什么。
慕容曦雨看着玉珑宛问道:“殿下,那庆王没送你什么?”
“知鱼轩那一顿估计不便宜……”
“那他出手不阔绰。”听完玉珑宛的话,陶熠彤吐槽道,“以前映寒,还有人为她花好多钱呢,最后还是没得到。”
邹映寒是因为太冷了,对谁都冷,就是有人看上了她,钱花到位了也是什么都得不到。那军妓营的老鸨见此也是赚了不少钱,所以那些钱并没有多少到邹映寒手里。
提起这些往事,邹映寒也是一副冷冰冰的模样,抱着双臂站在边边,还是尤幼宣一直戳她,让她说话。
“殿下,都是往事罢了。”
玉珑宛瞧着她们道:“当时选你们的时候,不……你们选我的时候,就都是数一数二的美人。不过如今数一数二的美人,都是名扬的将军了。”
“都是托了殿下的福,我等才能离开那个地方。”陈轩娘乖巧地说道,“殿下,庆王与您有了交情,其实我们也是很开心的。庆王是个好人,比起慕华国的那些人,末将倒觉得殿下真的可以认真考虑他一下。”
“罢了……我都做好打一辈子仗的准备了。”玉珑宛趴在桌上道,看着穗香拿着东西进来,“对了,这是从知鱼轩给你们特意点的糕点。”
“谢谢殿下!”陶熠彤话音一落,一个箭步过去,拿下穗香手里的托盘。
穗香都没反应过来,手里的东西就没了,她睁着萌萌的大眼睛看着玉珑宛。玉珑宛朝她招招手,让她自己这边。
十二个人叽叽喳喳地分着糕点,都挑着自己喜欢什么,玉珑宛嫌她们太吵了,就给撵了出去。
营帐里安静下来后,她才对穗香说道:“穗香,你觉得晋王怎么样?”
“晋王殿下很风趣,怎么了?”
“晋王在澜沧国京城名声不大好,我不是很希望你们走得近,我怕……”她拉着穗香的手,“我希望你一辈子可以幸福平安,若是选了个浪荡子……”
“殿下,奴婢跟晋王殿下不过是搭得上话而已。晋王是澜沧国的王爷,奴婢是殿下的宫女,身份差的太多了,就是殿下有心,奴婢也是不敢肖想的。”
玉珑宛看着穗香,还是无比忧虑道:“穗香,你是个好姑娘,他日我若看到好人家,再为你做打算。”
“殿下要忧心战事,已经很累了,就莫要为奴婢的琐事费尽心思了。”穗香叹了口气,给玉珑宛端了杯水,“奴婢这几日瞧着,紫苏将军是真心为殿下着想。”
“紫苏在青衣骑的地位,就是鲁旭尧之与猛虎团。假如有一天我遭遇不测,她就是顶替我的位置。”玉珑宛毫不避讳地说出这番话。
穗香看着玉珑宛的眼神欲言又止,玉珑宛当然明白,她叹息道:“将军百战死,又要身先士卒,本就是命交给上天。其实留下你,我也是不安的。万一你出事……”
“殿下,奴婢从殿下小时候就陪着殿下,什么奴婢都不怕。”
玉珑宛轻呼一口气,道:“穗香,我更希望你要好好活着。静儿有一句话说的很对,谁的命都是命,还是要好好珍惜生命的。”
“奴婢以前受欺负,是殿下相护,奴婢没有家人,唯一活下去的念头就是照顾好殿下。”穗香看着玉珑宛笑着说道。
她陪伴玉珑宛这么多年,看着她从天真烂漫的小姑娘到会掩藏心思的大公主,再到军功赫赫的凰翼将军。这一路那么辛苦,每一步若有一点差池,这主子就没命了。
“而且,奴婢来了这里才知道殿下为什么喜欢这里。这里确实让人感觉很安逸,虽然战事辛苦,但是比起宫内尔虞我诈,殿下给自己选了条好路呢。”
“你这些年跟着静儿,应该看到了很多从前没看见的吧?”
玉珑宛当然知道,魏贤妃崛起,这十五妹妹功不可没,穗香应该见到了很多腥风血雨。
穗香垂下眼帘,语气淡漠道:“是啊……十五公主这些年真的是未雨绸缪,让徐宸妃的位置不如从前,费心费力。”
玉珑宛听着穗香的话,眼中的神色逐渐晦暗,那她在宫里,会不会也查到很多别的事?比如她也会知道皇后的真实死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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东方慕宸看着玉珑宛的眼神从惊诧变成欣喜,这比他打了胜仗还要欣喜,眉眼间尽是笑意。玉珑宛被他看的有些不好意思,有些话本想藏一辈子,却发现根本藏不住。
她缓缓别过脸去,这时,右边的一缕头发滑落,挡住了她微红的面容。东方慕宸抬手将那缕头发别到玉珑宛的耳后,她这一转头,二人又对上了眼。
这一眼,二人都看着彼此,玉珑宛只觉得他的目光如此温暖,让人如沐春风,更让她心里也觉得酥酥麻麻的。至于东方慕宸眼里,面前这个双颊微红,眼中氤氲醉意的女子,才是让他心猿意马。
他缓缓靠近玉珑宛,伸出手揽住她的腰,就在他的脸要贴近玉珑宛的面颊时,玉珑宛一下子反应过来,她猛地推开他,呼吸也游戏急促。
她的心里无比自责,玉珑宛啊玉珑宛,你在干什么!这可是敌国将领!
东方慕宸看她这吓坏了的模样,有些歉疚地开口道:“唐突了……那个……你……”
“我没事……”玉珑宛的眼睛左右乱看,胡乱地缓解自己的尴尬,“穗香他们怎么还不回来……”
“你要下楼寻他们吗?他们应该在下面喂鱼,这知鱼轩除了这里有观赏的鱼缸,下面就是可以供人随意喂养的鱼。”东方慕宸给她倒了杯茶,轻声道。
玉珑宛叹了口气摇头道:“罢了……小王爷你……”
“你什么时候能不叫我小王爷啊,公主……”东方慕宸无奈道。
“东方慕宸……你名字好长啊……”玉珑宛不由嫌弃道。
“我名字跟你一样都是两个字好不好,只是我是复姓,可这也不是我能决定的。你叫我慕宸吧,这样行了吧?”
“慕宸……你是哪个宸?”
“宝盖宸。”
玉珑宛面露惊讶地看着他,道:“北极星,指帝王的宸字?你……”
“这名字而已,何况我出嗣皇室旁支王爷,我与两个堂兄是如同亲兄弟那般,不会因为一个名字而起嫌隙。我母妃在世时说,我出生那夜北极星大放异彩,所以给我起了这么个名字。”
玉珑宛若有所思地点头道:“这若是在慕华国,估计你都没命了。”
“所以啊,我生在了澜沧国。”
玉珑宛轻笑了一下,看着他道:“我早先看见你的时候烦死你了。”
“为什么?”这突如其来的一句,当即把东方慕宸弄得不知道该说什么了。
玉珑宛笑道:“那时候你就像……登徒子……”
“你别误会,那个时候我都不知道怎么讨女孩子欢心,都是我堂兄支的招。”东方慕宸慌忙开口,脸上都因为着急还出了点汗。
玉珑宛瞧着他这个样子,笑道:“你跟你们那京城里的其他女子也是如此慌张吗?”
“不啊,我见他们也不怎么说话,有什么慌乱可言?”
“难怪你不娶正妃,是根本没人想嫁你吧。”玉珑宛故意道。
东方慕宸听完却摇头:“并不是,想进庆王府的很多,想进晋王府的却一个没有。”
“你……堂兄……名声够差的。”玉珑宛挑起右眉道。
东方慕宸一耸肩,无奈道:“是啊,他在京城流连花丛……”
楼下,东方慕凡看着穗香开开心心地喂鱼,突然打了个喷嚏。
“您怎么了?”穗香手里动作一顿,看着他问道。
东方慕凡摆摆手道:“没事,应该是有人骂我。”
东方慕凡的眼神缓缓上移到楼上,大概率就是他们俩……
但是这俩可不管楼下有没有人打喷嚏,东方慕宸是看见玉珑宛就满心欢喜,玉珑宛看着他一直笑眯眯,低头道:“我脸上有什么吗?你一直看我笑?”
“你长得好看。”
玉珑宛被这话弄得一愣,轻咳一声道:“谬赞了……”
“而且你以前见我都是横眉冷对,退避三舍,如今见你这般……小女儿姿态,倒觉得有意思。”
玉珑宛只觉得双颊烫的厉害,她抬手捂住自己的脸道:“你……”
“好了好了,我不逗你了。”东方慕宸看她害羞的模样笑道。
玉珑宛转头看着旁边的鱼缸,看着里面的鱼,伸出纤纤玉指贴在鱼缸上,一条小鱼游过来,贴着她的手指一下,又游走了。
东方慕宸瞧着她的背影道:“你没见过雪吧?”
“在泰白城见了。”玉珑宛继续看着鱼缸里游来游去的鱼,淡淡地开口道。
“那雪才多大,以后若是有会面,让你太子皇兄待你去外面澜沧国京城。那才叫漂亮……”
“嗯?”玉珑宛转头看着他,“还有机会吗?现在咱们俩都在边关呆着……这要是让别人知道咱们俩私下相会,那……”
“他们不会知道的。”东方慕宸知道她的顾虑,“邀你出来,就是为了避开平日的拘束。就是让你出来好好玩玩,战场上,咱们自然还是对立,彼此不留情。但是我希望私下里……我们……”
他很郑重地看着她的杏眸,玉珑宛自然知道他什么意思,这私下的情郎,明面的敌人,身份跨度如此之大,还真是辛苦……但是再辛苦也无所谓了,反正那层窗户纸也没了。
“自然。”
“那下面的鱼还这能吃……那么多……”
传来穗香和东方慕凡的说笑声,东方慕宸和玉珑宛不再继续说话了,而是低头品着茶,吃着点心。
玉珑宛瞧着穗香满面桃花的模样,又想到东方慕宸跟自己说东方慕凡流连花丛,她一个眼神瞪到东方慕宸身上,东方慕宸也是十分无辜地摇头。
见穗香回来,她直接起身道:“这时辰也不早了,本宫先回了。”
确实不宜久留了……已经呆了许久,再不走,若真传出去,她和他都会完蛋。东方慕宸自然明白玉珑宛的谨慎,若她在相府……也会如此谨慎吗?
或许会吧,毕竟皇嫂也是万事谨慎。
到了下午,有了和穗香才回到军营,一回来就被青衣骑的姑娘们围了起来,一直到了营帐。陶熠彤十分仔细地把营帐帘放下来,又检查窗户,帐帘都无人才开始追问:“殿下殿下殿下,什么样啊?”
玉珑宛看她一副比自己都激动的模样,戳了她一下道:“彤彤,你这关注点怎么跟其他人不一样呢?”
“殿下……我们也想知道。”这一下,所有人都七嘴八舌地开口了。
胡含蕊一脸哂笑道:“那位王爷有没有……对殿下你……”
“想什么呢!”玉珑宛照她头上就是一个爆栗,“我们就是谈了谈,闲聊。”
“闲聊……”十二个人异口同声。
云痕瞧着玉珑宛,道:“闲聊的话,殿下你的脸红什么?难不成……你们还聊了那种话题?”
“你们还真是荤素不忌哈?从军妓营出来这么久,素日我也不是教导你们这些啊。”玉珑宛真的是头疼,头巨疼。
“这种事,大俗大雅嘛。”伶烟不咸不淡这么一句,差点没让喝水的玉珑宛呛死。
“四位祖奶奶,我错了,我错了行了吧?我招!”玉珑宛真是作揖求饶,“我们确实谈的内容无关战事,只谈风雅,我们彼此呢,也确实是你们想的那样。但是我们也只能私下如此,战场上,该什么样还是什么样。”
“啊……”这下,虽然证实了心里猜测,但是十二个人还是垮了脸。
紫苏看着玉珑宛,心中却是无尽忧虑,如此一来,殿下日后能下得去手吗?女子一向都是凭心意走,若是殿下真的对那庆王情谊深厚,是断乎不可能下得去手的。不过……那庆王也够呛下得去手。
玉珑宛当然注意到了紫苏,她也知道她顾虑什么。
慕容曦雨看着玉珑宛问道:“殿下,那庆王没送你什么?”
“知鱼轩那一顿估计不便宜……”
“那他出手不阔绰。”听完玉珑宛的话,陶熠彤吐槽道,“以前映寒,还有人为她花好多钱呢,最后还是没得到。”
邹映寒是因为太冷了,对谁都冷,就是有人看上了她,钱花到位了也是什么都得不到。那军妓营的老鸨见此也是赚了不少钱,所以那些钱并没有多少到邹映寒手里。
提起这些往事,邹映寒也是一副冷冰冰的模样,抱着双臂站在边边,还是尤幼宣一直戳她,让她说话。
“殿下,都是往事罢了。”
玉珑宛瞧着她们道:“当时选你们的时候,不……你们选我的时候,就都是数一数二的美人。不过如今数一数二的美人,都是名扬的将军了。”
“都是托了殿下的福,我等才能离开那个地方。”陈轩娘乖巧地说道,“殿下,庆王与您有了交情,其实我们也是很开心的。庆王是个好人,比起慕华国的那些人,末将倒觉得殿下真的可以认真考虑他一下。”
“罢了……我都做好打一辈子仗的准备了。”玉珑宛趴在桌上道,看着穗香拿着东西进来,“对了,这是从知鱼轩给你们特意点的糕点。”
“谢谢殿下!”陶熠彤话音一落,一个箭步过去,拿下穗香手里的托盘。
穗香都没反应过来,手里的东西就没了,她睁着萌萌的大眼睛看着玉珑宛。玉珑宛朝她招招手,让她自己这边。
十二个人叽叽喳喳地分着糕点,都挑着自己喜欢什么,玉珑宛嫌她们太吵了,就给撵了出去。
营帐里安静下来后,她才对穗香说道:“穗香,你觉得晋王怎么样?”
“晋王殿下很风趣,怎么了?”
“晋王在澜沧国京城名声不大好,我不是很希望你们走得近,我怕……”她拉着穗香的手,“我希望你一辈子可以幸福平安,若是选了个浪荡子……”
“殿下,奴婢跟晋王殿下不过是搭得上话而已。晋王是澜沧国的王爷,奴婢是殿下的宫女,身份差的太多了,就是殿下有心,奴婢也是不敢肖想的。”
玉珑宛看着穗香,还是无比忧虑道:“穗香,你是个好姑娘,他日我若看到好人家,再为你做打算。”
“殿下要忧心战事,已经很累了,就莫要为奴婢的琐事费尽心思了。”穗香叹了口气,给玉珑宛端了杯水,“奴婢这几日瞧着,紫苏将军是真心为殿下着想。”
“紫苏在青衣骑的地位,就是鲁旭尧之与猛虎团。假如有一天我遭遇不测,她就是顶替我的位置。”玉珑宛毫不避讳地说出这番话。
穗香看着玉珑宛的眼神欲言又止,玉珑宛当然明白,她叹息道:“将军百战死,又要身先士卒,本就是命交给上天。其实留下你,我也是不安的。万一你出事……”
“殿下,奴婢从殿下小时候就陪着殿下,什么奴婢都不怕。”
玉珑宛轻呼一口气,道:“穗香,我更希望你要好好活着。静儿有一句话说的很对,谁的命都是命,还是要好好珍惜生命的。”
“奴婢以前受欺负,是殿下相护,奴婢没有家人,唯一活下去的念头就是照顾好殿下。”穗香看着玉珑宛笑着说道。
她陪伴玉珑宛这么多年,看着她从天真烂漫的小姑娘到会掩藏心思的大公主,再到军功赫赫的凰翼将军。这一路那么辛苦,每一步若有一点差池,这主子就没命了。
“而且,奴婢来了这里才知道殿下为什么喜欢这里。这里确实让人感觉很安逸,虽然战事辛苦,但是比起宫内尔虞我诈,殿下给自己选了条好路呢。”
“你这些年跟着静儿,应该看到了很多从前没看见的吧?”
玉珑宛当然知道,魏贤妃崛起,这十五妹妹功不可没,穗香应该见到了很多腥风血雨。
穗香垂下眼帘,语气淡漠道:“是啊……十五公主这些年真的是未雨绸缪,让徐宸妃的位置不如从前,费心费力。”
玉珑宛听着穗香的话,眼中的神色逐渐晦暗,那她在宫里,会不会也查到很多别的事?比如她也会知道皇后的真实死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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